父王、母妃、芷菁……这世间所有美好之物,于他来说都如虹般转瞬即逝,而这一切,都是拜一人所赐。
平江王遥望北方,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轻声道:“我来了,皇叔。”
沈安立马于长街之尾,神色阴鸷地看着平江王率兵走近,他换上一副笑脸,大步上前迎下来人:“王爷一路可还顺利?”
刘福大是不悦,这匪寇见了王爷居然不行礼不问安,端地粗鄙无礼。而平江王却宛若不觉,温笑道:“托沈大将军的福,本王此行颇为顺利。倒是听说大将军拿下济南时,遇到了些小波折。”
沈安豪笑两声:“王爷消息甚是灵通啊!不过是遇上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早已料理了!若非如此,王爷您又岂能风光进城?”
“沈大将军还请慎言。”刘福听他语带不敬,忍不住出言训斥。那沈安杀人如麻,素来豪横惯了,又岂肯受阉人之气,遂皮笑肉不笑地朝平江王道:“本将军以前养了条老狗,脾气可谓凶性十足,却是个上下不分的贱骨头!”
他虽在说老狗,一双鱼眼却时不时地看上刘福一眼,刘福面色铁青,平江王却像不明其意,从容道:“恶犬难控,沈大将军还是小心为上。”
“王爷说得是,所以我就把它给阉了,心说降降这老狗火气,谁曾想这么一来便成了疯狗,到处乱咬人!哈哈哈——”沈安颇为嚣张地笑了一阵,末了还不忘问平江王:“您说有趣不有趣?”
平江王面色不显:“俗话说万物皆有灵,沈大将军还是谨慎一些,莫被怨气反噬的好。”
沈安见那刘福一张脸俨然已青成萝卜,又自笑了几声,见好就收:“王爷说的是,老沈一介武夫,粗人一个,您别见怪。”言罢引着平江王一行来到一座大宅。
那宅院颇为开阔精致,旧日门楣已被换下,新漆额匾上书“大将军府”四个鎏金大字,金光闪闪,颇为辉煌。
沈安见平江王驻足,抬首观赏额匾,得意道:“这座宅子原是济南知府的私宅,城里边儿属它最阔,我在里头给您留了最好的院子,王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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