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领面面相觑,这顾钧在江南道赈了一阵子灾,脑子也跟着进水了不成?您不给储君的面子不要紧,大伙儿心知肚明,这位是个不得圣心的。可这稳稳当当攥在手里的平叛大功,就这么不要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此时的顾钧来说,就算是陛下亲临,恐怕也不能令他稍停片刻。
他与大军擦身而过,一路策马南返,可谓忧急如焚。
顾钧每过一地,便撒出当地暗桩,同时重金悬赏,动用一切江湖势力,找寻风卿榆下落。然而在一塌糊涂的山东道找寻一人,便如乱海捞针,又谈何容易。
一日一夜已经过去,时间每过去一刻,她的生机便少上一分,顾鈞不敢稍停,他从东昌府一路打听,听说有江湖中人曾在此聚集,便问过方向后,一路策马转西。
他查过东昌府西郊山谷,仍是毫无线索。正待回转时,忽闻空中一声枭叫,抬头见一只半丈金雕在空中徘徊,正自哀鸣不已。
锦衣卫卷宗曾记载一江湖异人,名燕知雕,其人善控飞禽追踪,尤以金雕为最。
顾鈞想到此处,打马向金雕盘旋处疾掠,越过山谷后见一野湖,一叶扁舟在湖心静荡,其上无人,却隐有血气。
他将足边断枝挑入湖面,掠起在其上一点,落入扁舟时,一颗心便直直地坠了下去。
扁舟上只有死人,皆是七窍流血,脏腑经脉俱裂。
如此情状,是死于玄冥功无疑。
“宝儿……”
他低喃一声,催动扁舟向对岸而行。尚未至岸边,已闻浓浓血腥,只见半边湖水尽成紫红,岸边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十几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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