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殷勤的早莺鸣唱其间,和风澹荡间,顾鈞俯下身去,伸指在蓝色的雪花上轻轻抚过,经过瓣上一点早已干涸的暗红,激出一幽淡淡花香,隐约是她身上的味道。
蓝雪红湿处,潭影空人心。
“风是不可能认你为主的。”日曜站在他身后,哑声道。
顾钧站起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眸子在天都峰顶的艳阳下颜色浅淡,像化不去的万年冰雪。
“她呢?”
这是他十日以来说的第三句话。
“金玉池下。”日曜冷冷道:“可惜你下不去,没人下得去。原本这世上能打开金玉池的,就只有她的血了。”
顾鈞如若未闻,他行至金玉池前,从怀中取出贴身收藏的瓷瓶,将其中鲜血倒入池水之中。
鲜血在碧色的池水中氤氲成一团紫色的云雾,让一池明亮黯淡下来。
片刻后隆隆声作,金玉二水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出现一条通往向下的阶梯。
顾鈞举步而下,在日曜复杂的目光中,迈向暗如永夜的地下。
金玉池在他身后缓缓复合,暗道中的夜明珠指引他继续前行。
顾钧并未回头,这一路行来,他心里被涨满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一直在靠意志压制,至于能不能出去,根本不是他现在要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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