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嗯了一声,待她气息已匀,才轻声道:“哪儿也不放……”
她醒时暮色已降,人却还在顾钧背上,顾钧竟然就这么背着她走了一个下午,风卿榆将下巴放在他肩上,“怎么不找个地方放我下来,多累呀?”
她刚醒的嗓子还哑着,毛绒绒的,和斜阳一样的质感,在顾钧的眼里柔出一泓橘色的暖光,潜在他深邃的黑眸深处,像永夜尽头的一烛灯火。
“太瘦了,还没一幅甲沉。”他轻声道,旋即感觉她拍了拍自己肩头,便顺着她意,将人放了下来。
风卿榆看看天色,已近宫宴时间,有小太监急急找过来,请二人前往前殿。二人到时宫宴已开,众妃嫔、皇子女分主次落座后,御前太监马龙波一声长喏,皇上身着五爪金龙红色常服登上御座,落座后环视后宫和诸子,照例祝福了几句,便将场间交给了皇后。
皇后勉励一番诸位妃嫔,又夸赞了诸位皇子公主,便请示皇上开席。皇上向马龙波示意,御前大太监一声唱喏,歌舞一起,场中颇为和络。
饮宴期间,皇上仍旧不怎么搭理太子,倒是和顾钧很是说了几阵,有眼色转得快的妃嫔,频频向风卿榆敬酒,她依着位分一一回了,礼数不缺,也不曾对谁过分热络。
酒过三巡,有内侍进殿通传。马龙波朝皇上耳语片刻,皇上先是问了几句,随后道:“那就传吧。”
马龙波示意歌舞暂停,便有内侍带着一名锦衣卫上殿。
那人行至殿中,向皇上皇后太子等人一一行礼。皇上略显不悦:“钱同知,何事非要赶在中秋宴上分说?”
来人正是锦衣卫同知钱江海,他闻得皇上问询,躬身回道:“启禀皇上,微臣斗胆打扰皇上雅兴,乃因此案恰好涉及此间贵人。”
风卿榆看了顾钧一眼,见他神色淡淡,眸子清冷如常,虽知他凡事皆是面不改色,却仍觉一颗心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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