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转身时,眸色已然淡出冷意,“钱大人,你的推断我大部分认同,但有一点却不太立得住。”
钱江海心中警惕,“愿闻顾大人高见。”
顾钧步出桌案,行至殿中,先是淡淡地扫了对面的东宫太子一眼,旋即转向钱江海,“敢问钱大人是如何判断,流影剑即为当年凶器的?”
钱江海取出两份卷宗,交于内侍呈上御前,“皇上请看,这两份即为申大人和沈安伤口的仵作勘验,伤口中厚边薄,与流影剑断面一致。”他见皇上颔首,不等顾钧发问,朝顾钧道:“顾大人想来会说,兵刃形状可随意铸造,不能以此为据。”
“请皇上圣览仵作勘词,其上写明,二人伤口皮肉皆向内收缩,判断乃因兵器质寒所至。而微臣曾多方试验,纵然是本朝最精炼的玄阴铁,其寒性也无法造成此等内缩之状。”钱江海看向风卿榆,眸带阴冷,“具备如此寒性的,唯有神兵流影。”
一直专心致志地吃着糕饼点心的太子,微不可觉地眯了眯眼,风卿榆心下一沉,而顾钧不慌不忙,缓缓道:“《烈士奇传》有言,春秋有神匠莫干,远赴极北,于折胶堕指之寒地,取三千尺下玄冰之铁,历三世劫火而成神兵。世人皆传那柄神兵便是流影剑。可志怪传说,终归是无稽之谈,钱大人既为锦衣卫,查案应当以严谨为上。你找不到能与流影寒性匹敌的兵刃,却不代表就真的没有。”
钱江海冷笑,“顾大人既然要讲证据,不如就拿出一把可与流影寒性匹敌的兵刃,给皇上和诸位贵人看看,好让臣也开开眼。”
顾钧于大殿中负手而立,眸光淡淡扫过全场,在太子身上微微一顿,最后落于皇上。君臣对视间,一个深沉一个从容,俱是各不相让。
顾钧开口,话却是对皇上说的,“寒铁虽少有,却并非世间难寻,臣曾经偶有一得,将其打造成了一柄军刀。”
钱江海闻言色变,皇上沉吟片刻,问:“刀何在?”
“微臣已将此刀赠与秦戈,皇上可传他带刀上殿,一见便知。”顾钧神色坦荡。
“传。”皇上下旨急传秦戈,不到两炷香时间,秦戈已带刀入宫。他向皇上见礼后,奉命解下刀鞘上的缠布,众人的目光立即落在军刀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