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早在苏州府时,我就怀疑过,平江王藏在锦衣卫中的鬼,不是雷雨田,而是你。”
“顾钧都不曾疑我,你因何生疑?”
“你的破绽并不少,只因顾钧与你一道长大,对你深信不疑。纵然机智如他,却从不肯用半点疑心在你身上。连想都不曾想过,又如何生疑?”她面沉如水,眸中却有讽色,“当年我曾为揭发范统,写过一封举告信给顾钧,后来有人模仿我的笔迹,栽赃我是向流民下毒之人,这两封信经过你手,最后被鉴定为同一人所写。”
肖青峦默不作声,她续道:“后来我与顾钧赈济流民,曾短暂离开苏州顾府,将豆豆留下,而早已恢复多年的豆豆,却突然狂性大发,被向来公事公办的肖大人,锁去了锦衣卫所,险些令我与顾钧反目。”
她不待肖青峦回答,字字如刀,“苏州民乱,顾钧曾派你向平江王借兵解围,而你却声称借来的王府高手,被困在平江王府外城,迟迟未到。若非七曜及时赶到,苏州城早已沦陷。
红梦城外,铁面无私的肖大人,不仅亲手拿了母亲,还在我求情时,特地网开一面,任我将母亲带到林间深处,好给假风罄言杀她灭口的机会,可对?!”
她越说越怒,“你在北军镇地下布置□□,灭四卫营、锦衣卫,陷害陈忠国,你以为把双手洗净就能掩人耳目?雷火滔天的北军镇,人人身上都是一股子呛人的□□味,唯有你,肖大人,那日我闻过你的手,干干净净,只有皂荚的清香,却比任何恶臭都让人恶心!”
随着她的厉声质问,肖青峦眸中翻涌出波涛,然而他似乎并不打算出言声辩,甚至末了颇为平静地问她:“所以你打算杀了我?别忘了,我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风卿榆难掩失望,她心底不乏存着一线希望,想要肖青峦一个解释,至少就母亲之死分说一二,那至少证明他还有愧疚之心,还有人性尚存。
“我不管你在谋划什么,立刻停下!否则就算你我血脉兄妹,我也一样会杀了你!”
肖青峦眸中情绪渐渐平息,良久道:“我等着。”
她愤而转身,一跃而去,一路穿檐越瓦,好像有一群恶鬼冤魂在后边追着自己,以至于这一路行来,如同逃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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