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声,听他道:“你近日可得空?我爹想要见一见你……上次我代你寄给他的信,他想当面给你解答。”
她道了声好,顾钧已停下脚步,风卿榆见到李宅大门紧闭,才想起家中人还在秦戈那儿热闹,自己也没带钥匙。
“翻墙吧。”她道。
顾钧无奈,只得带着她跃过墙头,一路把人送回屋里,替她脱靴盖被后,又去冲了蜜水,一整套下来,倒是颇为熟练。
他端着蜜水回到床边时,风卿榆已经呼呼大睡。他轻拍她两下,“宝儿,起来把蜜水喝了,不然明日该头疼了。”
她哼了一声,虽然起身却并未睁眼,搭着他胳臂把蜜水喝光,躺回去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半晌道:“我知道你和皇上不仅有君臣之份,也有叔侄之情。你这个人,表面上不近人情,内里却最是看重情义。但你需得知道,我和你不同,我与天家父子素无恩情,非要算来,反倒还有仇。”
顾钧见她双眸仍闭着,眼角眉梢却浸着凉意,他端着白瓷小碗的手顿在半空,并未言语。
风卿榆续道:“我今日和你交个底,无极之巅家底还在,我若想再扯起风字大旗,未尝不可能。”
她讲到此处,忽然睁开双眼,眸光清明郑重,毫无醉意,“我愿同你愿,但若有一日,天家父子倒行逆施,我不介意讲一讲道理,摇一摇龙椅。你若心存顾念,便想办法全身而退,否则……”
“否则什么?”顾钧将小碗搁在桌上,俯身凑近,静静看她片刻,忽而露出一个拨云见月的笑容:“宝儿,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风卿榆好不容易酝酿的霸气顿时消散无形,她向后压了压枕头,梗着脖子:“没错。”
“明明就是在心疼我,把话说得刀光剑影的,骇死个人。”顾钧面上可没什么被吓到的神情,反而越凑越近,几乎与她呼吸相闻,“你放心,玉面修罗可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是会以身殉道的傻子,若有那么一天,用不着你来动手。”
她嗯了一声,顾钧笑问:“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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