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这种感觉。”风卿榆眉间似有一团浓雾:“简王被博白所掳,却资助了蒙古联军并存活至今,这件事根本不合常理。他既然活着,为何不与平江王父子相认,反而任由平江王叛乱身死?他不要皇位、不管亲子,究竟为何?”
顾钧顺着她的疑问,缓缓道:“平江王叛乱,彻底打破了百万卫军的虚假军力,掏空了刚刚恢复元气的国库……风罄言叛乱更是环环紧扣,以一场爆炸,几乎打瘫了京中所有武力机构,迫使我和爹只能铤而走险,将铁鹰军这招备手拿到明面上。”
他看似自言自语,却是在快速地梳理线索、清晰思路,“皇上在万岁山兵变的恐慌之下,几乎失去理智地打击顾家,在最错误的时间推行边卫轮戍。”顾钧转头朝她道:“宝儿,你觉不觉得,从江南道开始的所有事,背后都像有一只手在推动。”
风卿榆颔首道:“无论是平江王还是兄长,甚至简王和皇上,都可能是棋盘上的子,身处局中而不自知。若有这么样一个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夺位吗?”
“悉心布局二十余年,单是这份伏笔千里的谋略和恒心,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野心家。恐怕只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们才看清楚,此人的全盘布局了。”
风卿榆忽然想到一事,她从袖中取出一颗黑棋,递去顾钧面前:“你看看这个。”
顾钧接过棋子,举在眼前端详片刻,“这是……飞来仙石。”
“何谓飞来仙石?”
“《古珍奇录》有记载,早在上古时期,曾有大量天外仙石降世,其色漆黑胜墨,质重胜铁,表面带有流线,因其含有磁性,是制作棋子的上等材料。制棋工匠会在棋盘间夹一薄铁,使棋子与棋盘互相吸合。但因为此石十分少见,其磁性又可随着时间流失殆尽,是以早在唐宋时期,飞来仙石所制作的棋子便已不见于世了。”顾钧言罢抬眸,“这棋是从哪儿来的?”
风卿榆刚要开口,便觉马车一停,听见车外马龙波道:“顾大人,郡主,有劳二位在此下车,随咱家前往雅风堂歇息。”
“回头再说。”顾钧拿起大氅给她披上,而后当先下车,回身相扶风卿榆。
正待上前的马龙波见了,便退在了一旁,“这儿离雅风堂步行不过一炷香,请二位随咱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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