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方面,皇上还是了解顾钧的。
风卿榆掀起车帘,远远见将军府石兽之前,顾钧身着墨色纻丝长袍,上缀乌金云纹,肩处绣一暗纹银杏叶,内衬银色对襟,身披墨色白绒滚边及地大氅,乌发高束,以宝蓝色锦带系之,眉如墨画,目若冬雪,临风而立,可谓有匪君子、岩岩若松。
他远远望来,与帘后的人目光交汇,虽未曾笑,面目却柔和起来,便如寒云开、皎月明。
顾钧与马龙波互相见礼后,登上马车,在她身边坐了,“昨夜没受凉吧?”
风卿榆摇了摇头,“顾将军什么时候启程回宁夏?”
“明日一早。”他除下大氅,撂在一边。
“这么急?”
“自从锦衣卫受挫,蒙古人的细作又开始活动,万岁山兵变、还有皇上对顾家的针对,都已经传了出去,蒙古骑兵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当初你们提出精兵强军和边卫轮戍,是在朝局基本安稳的前提下,少量分批,循序渐进推开的良策。”她微微蹙眉,“如今皇上把它们当成分化顾家军的利器,若是如此一刀切,将会大大削弱边军实力,无疑相当于自断一臂,他就不怕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吗?”
“皇上老了,老人的心眼总是小些……让太子把江山延续下去,已经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事。”顾钧面色淡淡,眸光却是乌沉沉的,“他把顾家当成了假想敌,却极有可能中了别人的圈套。”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左右皇上的想法?”
“我没有证据,只是多年办案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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