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卿榆点点头:“那就劳烦夫人了。”
邱颜夕把小儿交给下人,风卿榆也遣了豆豆自去玩耍,二人至前厅落座,有仆妇前来上茶,邱颜夕朝她吩咐:“去把卧房柜下的锦盒取来。”
仆妇应后退下,邱颜夕抬眸道:“郡主不问我,为何会住在顾大人的宅子里?”言罢又朝她挑了挑眉毛,“您难道就不会想,顾大人可是在金屋藏娇?”
风卿榆微微一笑:“我见夫人面色红润,眉宇光华,生活应该美满如意。一个被金屋藏娇的女子,是断不会有此神采的。”
邱颜夕闻言一愕,片刻后敛了锋芒神色,良久才道:“怪不得他选你。”
“夫人似乎对昔年之事,还有心气。”
“原是有的。”邱颜夕一声轻叹,“有时会想,若不是我当初执意要嫁给顾大人,邱家是不是就能幸免,是不是我害死了我爹。”
“当然不是。”风卿榆摇头,“顾钧不会为了一桩案子,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做饵。当初他既然答应了和你的婚事,如果不是中途出了意外,我想他会履行承诺的。”
“是啊……所以说我不如你,你片刻就明白的事,我却花了那么多年才想通。”邱颜夕自嘲一笑,“他不会为了案子搭上自己的婚姻大事,但也没有因为这桩婚约,耽误他的案子。”
风卿榆没有说话,邱颜夕把头扭向门外,那里春光亮堂,一如昔年京城,晒入邱府大宅的暖日头。
“我原以为,顾大人就是这样的人,冷血冷情,对谁都一样。后来听到他和你的那些事,才知道不过是没遇上。真遇到了那个人,就算是玉面修罗,也能化为绕指柔。”邱颜夕的声音变得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曾想,若是父亲像表面上那样清正廉明,我顺顺当当地嫁进顾府,是否也能让他如此相待,每思及此,心中尽是遗憾怨怼。但转念一想,到头来最好的结果,怕也是相敬如宾一生。
这么想了,便又觉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嫁给他,若是那之后他再遇到你,我又情何以堪。”
“若那之后他再遇我,我和他或萍水相逢,或结为友人,但不会走到今日。”风卿榆静静地看着她,“因为他是顾钧,这世上最好的顾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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