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喝退守在门口的两个看护,鸨母拿扇轻拍我的左臂,小心翼翼地笑道:“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您来这里有何贵干?尽管随老身来,要捉奸还是拿人,悉听尊便!”
我推着鸨母进门,扑鼻一股清幽的香粉气,倒并不熏重难闻。大厅里台子上一个二八小女抱着琵琶唱着甩腔依依呀呀,下面的看客们打着拍子听得如痴如醉。正中两跑回旋的楼梯通上二楼,木扶手上缠绕着绯红色的芙蓉绢花,缀下流苏摇曳。
我拿着匕首又加一分力,鸨母身体开始打颤,嘴里发出牙齿打架的声音。我压低声音说道:“我来找人,并不闹事,你径忙你的去,不要管我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姑娘请便!”
我收回匕首插回腰间,放开鸨母,她忙不迭挣开几步,回头看我一眼,又惶恐地跑开了。
我顺着大厅绕过一圈,悄悄打量四座的人,并没有看到赫连钰,估计是在楼上那些雅间里。顺着楼梯往上走去,不时有嘻嘻闹闹的纱衣姑娘从我身边跑过去,带起香风阵阵。上到二楼,雅间里面都很热闹,有听曲的拨弦的骂俏的浪笑的,缠绵淫靡不堪入耳。
我身着一袭红色衣裙,头发微绾在脑后,有人来时我也不惊,只是低下头继续走路,估计他们也只当我是楼子里的姑娘了。寻遍二楼没见踪影,我又顺着东厢上三楼,刚转过拐角处,迎面就碰到一堆人站在那里。
抬眼一瞥是个鸨儿领着几个姑娘站在那里,让客人挑选。我连忙低下头,不慌不忙地从旁边走过。
“这位姑娘是谁,看着还不错,就她吧!”突然间,站在雅间门口的客人发话道。
鸨儿一把扯住我的袖子把我推搡上前,看到我的脸时愣了一愣,马上又堆起满脸的灿笑说道:“她叫红儿,难得公子您看上眼!还不快去伺候着点!”
说着就把我往前一推,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摔倒。一只手扶住我站稳身形,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轻笑着说道:“姑娘小心。”
我被这声音惊了一跳,飞快地瞄他一眼,竟然是刘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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