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殊殿一路拜上玉皇殿,舒雅公主焚香入鼎,跪地参拜,动作一丝不苟,十分虔诚。我也跟着她一一上香参拜,只是不知道自己拜的是什么。想了想,就当是替我娘拜的吧,虽然她已经不在了。
拜完一圈回到正殿,宏大的宫殿幽深肃穆,四周青烟袅袅,正中供奉着佛祖金身。小沙弥让我们在偏殿稍候,说住持正在那里会见贵客,等一会儿才能让我们过去。我和舒雅公主倒也不急,便在偏殿坐着等候,只是不知那正殿里是什么贵客,竟然连住持大师都惊动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沙弥过来,说是可以去正殿参拜了。我们沿着白石铺就的台阶从侧路上到正殿,恰好看见住持大师在不远处送客,只见那是两位贵客,一青衫一白袍,一中年一青年,都只是背影。我凝目看了一会儿,怎么觉得那个青衫的背影有点像李言默?然而还不等我看清,他们就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了。
小沙弥站在殿门旁边合手念佛,说我们可以去上香了,只要在佛祖面前虔诚许愿,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舒雅公主问我在看什么,我连忙收回目光说没什么,跟着她一起进殿上香。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舒雅公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细长的眼睫轻阖着,淡然沉静的脸庞似乎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芒。我跪在蒲团上只是默默看着她,轻笑着,却没有许愿。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愿望可许了。许下愿望却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会让人更难过。而我自知罪孽深重,佛祖不惩罚我就已经很好了。
睁开眼睛,舒雅公主看到我正看着她,微微一怔有些疑惑。我连忙笑道:“我早就许完了,你许的什么愿,要这么久。”
舒雅公主移开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原本沉静的脸旁浮起一抹可疑的红色。我笑了笑也没再多问。
离开大佛寺,下山又是三千级石阶,早已到了午后,日头正毒辣。这次舒雅公主不反对了,我们坐着步撵下山,一路摇晃着空空的肚皮,两个人都饿坏了。坐着马车回城,我很想去明月楼喝铁老头酿的醉月,可惜担心被人发现了暴露行踪,于是只好作罢。随便挑一家看着还不错的酒楼,名叫“画堂春”,外观古朴内里精致,十分干净整洁。没上二楼雅间,我和舒雅公主就在大堂里坐着,靠窗的位置,还能观赏远处骊水河上来来往往的游船和画舫。
跑堂的小二肩膀上搭一条雪白毛巾,手脚利落地倒上茶水,满脸堆笑:“二位客官看起来面生,可是初来我们酒楼?”
我笑着点头:“小二哥,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我们对这里菜色不熟,你看着有什么好的,给上来几个。”
“好来您呢!我们这‘画堂春’最有名的招牌菜就是桃脂鲑鱼和蟹黄虾盅,您可一定要尝尝,保管您一吃就忘不了,下次还想来!另外今天的仔鸡和生蚝也不错,再来个冰糖湘莲和荷叶莼菜汤,这大热天的吃着最下火,您瞅着怎么样?”
“就这些吧,再来一壶上好的竹叶青。”身上带了不少银子,我底气很足,招呼道,“只是快一些,我们都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