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不知她为何要骗我?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拱手行礼,认真道,“在下柏颜,易寒是我三师兄,还请姑娘告诉我他的下落,我找他有急事。”
她眼里闪过一丝犹疑,却依旧摇头,笑道:“姑娘可真会说笑,莫说你师兄叫易寒,这天下姓易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因为我家银号姓易,便都来我家寻人不成?”
见她还是不肯和我说真话,我无奈了,想起身上还有块天山派的玉佩,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亮给她看:“这是我们天山派的信物,易寒他也有一块,不信你可以看。”
将信将疑地接过玉佩,她拿在手里打量半天,然后还给我,淡淡道:“抱歉,我并未见过这种玉佩,也不知你要找的是何人。姑娘请回吧。”
我咬着嘴角有些生气,半天说不出话来。明明她就是易寒的表姐,不久前还挽着易寒的手臂在大街上,现在却空口白牙说不认识他?满心气恼,刚想甩袖就走,我忽然明白过来。易寒身份毕竟不比寻常,虽说突厥早已不复存在,但不乏会有野心不死的突厥部众来打易寒的主意。更何况他的身份对朝廷来说也是一个潜在威胁,暗中不知会有多少人对他心存不利。如今这女子百般遮掩,其实也不过是为了保护易寒罢了。
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我沉声道:“易寒左耳后边有一颗小痣,颈口到左肋腹上有一道刀疤,左手掌心的茧要比右手厚,因为他惯用左手使剑。他的剑名雪影,名字就刻在剑柄上形如古藤花纹,剑鞘鱼身龙纹,鱼眼是一对碧珠,左眼碧珠已缺,那是被我不小心磕掉的。他睡觉喜欢窗户留一条缝,穿衣最喜欢灰色黑色,吃面必须先喝口汤,吃鱼从不吐鱼刺,葱姜蒜一概不吃,最喜欢的菜是红烧肉。他开心的时候会扬起左眉,冷笑的时候会抬起右边嘴角,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面无表情,通常一句话都不会超过五个字。他外表看上去很冷,其实内心热忱而温厚,他皱眉的样子最为可爱,不过他眯眼的样子更冷俊迷人,他可能从不知自己有多好,就像化掉的雪从不知自己灌溉了多少麦田一样……”
一口气说完这些,我的眼圈已经红了,不知道究竟要怎样去证明去解释。
那女子紧抿着唇,眼神变幻迟疑不定,半晌,她又欠了欠身:“姑娘莫要激动,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快要哭了,恨不能现在就把师父他老人家从天山挖过来,给我验明正身。
“姑娘,我相信你应该不是坏人。”她眉头微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只是……易寒曾告诉我,说他师妹是个美人,所以……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我愣愣地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有醋吗?”
洗去眉间黏着的胶,我又用清水洗干净脸,然后转身看着那个女子:“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她目光一亮,盯着我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丝笑:“真的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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