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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红着眼睛问她,“易寒他在哪儿?”

        她扶着桌角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别见怪,我叫易珊,是易寒的表姐。先前隐瞒,也是怕对他不利,还望你见谅!”

        我连忙摇头,说我都明白。

        “易寒他已经回商州了,今日一早就走了。”她带着歉意道。

        我傻眼了,半晌回过神来,踌躇着开口道:“麻烦你,能不能借给我一匹马?”

        她当即答应了,还谴一个伙计陪我同去,怕我找不到地方。我不好意思麻烦她太多,便婉言谢绝了陪同,问清地址就爬上马,一路飞奔出城。

        商州紧邻着随州,不过驱马前去也至少需要三五个时辰。连夜打马赶路,我没觉得累,但是马儿撑不住了,刨着蹄子喷着响鼻,死活不肯继续往前走。无奈只好在野林子里歇了一晚,饶是我胆大,也强撑了一夜,未敢安睡。

        翌日天蒙蒙亮就开始赶路,等到商州城已是日上三竿,太阳正白花花地炽烤着大地,满大街的蝉叫声此起彼伏,聒噪不已。

        不同于帝都的强盛繁华和荷县的安宁平静,商州城集繁盛与温婉于一体,大处恢弘沉厚,小处端妍秀致,大街上来来往往人群熙攘,颇为和乐。

        按照易珊所说的地址一路寻去,拐弯抹角离开城中心,渐渐到了西南角一片平民集市。终于找到那个地方,没想到竟是一个花木作坊。两间瓦房连着后面一个院子,门口摆着两只木架,上面堆叠着一些夜来香和满天星之类的花草。

        我看着有些惊讶,易寒不是他们易家的公子吗,他们易家不是六州总商吗?前几天才刚刚开了一家银号,财大气粗令人咋舌,易寒为什么住在这么乱糟糟的集市里?

        就在我诧异不已的时候,那门口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搬出一摞花盆摆在门口,转身又进去了。那样熟悉的背影,不是易寒是谁?我连忙躲到旁边那棵大树后面,惊心不已。

        我还没做好准备,要如何见他。

        将马儿栓在树上,我看到斜对面有个老阿婆摆着茶水摊,好在身上还有几个铜板,便走过去要了一碗酸梅汤喝着解暑。一口酸梅汤下肚,酸得我牙都倒了,不过当真清凉。两手端着碗捧在脸上,我一边喝汤,一边悄悄盯着对面打量,心里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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