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眼圈,使劲点头。
“那好吧,先尝尝看好不好吃。”他笑了,两手撑在井台上,连清冷的眼睛都变得温暖起来。
我拿出看家本领,自认为把那一盘莴笋炒肉发挥到最高水平,另外还有一盘盐花生和凉拌黄瓜。事实证明,这菜还是做的不错的,易寒吃了很多。虽然我的手艺比不上长云,但比起他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饭后收拾干净,两个人都吃撑了,易寒拉着我出门去街上溜达,顺便消消食。夜色里的商州城比白日更加热闹,来来往往人流不息,远处河面上一片灯火摇曳,卖梨糖膏的小贩扯着悠长的腔调满大街吆喝,凉爽的微风拂面,这宁谧的夏夜清静而美好。
易寒牵着我的手慢慢走着,有时会帮我挥开纠缠不散的大花脚蚊子。我觉得我的脑子可能有些坏了,一路上忍不住就嘴角上扬,要努力忍耐着才不会笑出声来。
买了一只又圆又大的花皮西瓜提回家,易寒把它丢进井水里湃着,说明天晌午正好吃。其实我想说,今晚吃着也不错,又怕他觉得我太馋,于是生生忍住了。
搭起帘帐洗澡,井里的水冰冰凉,不过在这闷热的夏夜着实舒爽。没有替换的衣物,易寒给我找了一件他的单袍,我把过长的袖子挽到胳膊肘上面,然后端着木盆坐在门槛上洗衣服。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有些闷热,我抬手擦鼻尖的汗,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易寒正在洗澡,窗台上的油灯从西边照过来,正好将他的影子投在帘帐上,那背那腰那修长的腿……我忍不住鼻血上涌,半天拔不出眼来。忽然间我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盏油灯一直就在那里,那我刚才岂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头顶上天雷滚滚,我眼前一黑差点栽一跟头。颤巍巍站起身,我把那油灯挪到东边,一边小声嚷嚷着太黑了看不清楚,眼睛都花了。
终于洗完衣服,易寒扯开绳子一件件晾好,我擦干净手走进屋,瞅瞅那张简陋的小床,又探头问他:“我睡哪儿?”
“你睡我旁边。”易寒头也不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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