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他假扮的老苏,还有他默默陪伴我的那些时光,脸颊忍不住发烫,心里却是甜丝丝的。我转开头装作欣赏窗外的风景,虽然那里不过只有一道黄泥巴墙,还塌了一角。掩口打了个呵欠,我有些犯困了,昨夜在野林子里没敢睡,又赶了那么些路,这会觉得满身疲乏。
易寒叫我去休息。我也不再强撑,更何况,我觉得和他独处一室,压力着实有些大。
跟着他去后院卧房,不大的一间屋子,里面布置简单而整洁,就像没有人居住一样。在天山时也是这样,我和四师兄的猪窝总是因为太过凌乱而被师娘骂,但易寒的卧房却总是干净得令人咋舌。那样干净的屋子,总让人觉得冷寂孤清,没有一丝生气。所以我从不爱叠被子,扭股糖似的窝成一团,虽然乱了点,但却像个温暖的窝。
易寒带上门出去了,我躺在榻上胡思乱想,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近傍晚,斜阳从西面照过来,整整一面窗都染成橘红色。我伸了个懒腰爬起身,只觉得浑身舒泰,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拉开门走出去,只见易寒正在井边洗菜,回头见我出来了,他问道:“晚上吃莴笋,好不好?”
我嘴角一抽,连忙挽起袖子走过去,说晚饭我来做。易寒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井台边上看我忙活。背后黏着那一道目光,我连切菜都不会了,脸颊忍不住发烫。
“陆先生跟你说了什么?”半晌,他忽然问道。
我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把整根莴笋切完。
“小五?”
暗暗咬了下唇,我下定决心,转过身看着他:“三师兄……我想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可以吗?”
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泛起一丝涟漪,他静静看着我,慢慢勾起唇角:“说话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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