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意将小外甥抱在怀里逗他玩，忽而听到舅妈说:“这种小孩，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的。”
李慕意顺着舅妈那粗短的手指看去，窗外街对面站着三个不良，他们穿着颜色斑斓的宽松体恤，一条破烂牛仔裤，脖子上挂着骷髅项链，耳朵上挂着奇形怪状的耳钉。三人靠在一家服装店店前的大柱子上吸吮手里的奶茶。
“穿得这么奇怪，也不怕人笑话。”
“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只知道瞎混，整天不学好，跟个废人似的，也不知道心肠有多坏。真替他们父母悲哀！”
李慕意听得目瞪口呆。
“舅妈，”李慕意想了想，“你都没接触过他们，怎么就知道他们是你说的那样？”
“慕意啊，你是不知道，我们那边也有这种小孩！天天穿得跟个怪物一样，我听说他们还偷钱！哎你说说这，谁看着不怕？万一把他们惹恼了还会杀人——”
“穿着是个人自由，我们怎么能用穿着来定义一个人？再说，你也没有亲眼看到他们偷钱。”
舅妈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不耐，“我要是亲眼看到还得了！慕意，你平时接触的都是和你一样有文化有学识的人，当然不知道这种人有多下流！哎——真是他们父母的悲哀。”
李慕意默然，她的沉默代表舅妈在这场争辩中获得了胜利。舅妈行使胜者的权利——趾高气昂地给败者灌输她的观点。
经过不良身边时，李慕意听到他们在讨论等会去哪儿玩，饿了吃什么，某某某喜欢上谁谁谁。他们讨论的话题跟其他人是一样的，李慕意惊喜地发现这一点，她想和舅妈解释，扭头却看到舅妈用着饱含恶意的目光扫视三个不良，然后嫌恶地快步离去。
真没劲，李慕意心想。
天快黑时才从大卖场出来，舅妈一手提着几个大袋子，李慕意帮她抱着睡着的小外甥。“慕意，打电话叫你爸那个司机来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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