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明的手指攥紧了塑料袋的边缘，“去年夏天，我曾经调侃文致知说你是不是恋爱了，平时我问起类似的他难以启齿的问题，他都会毫不客气地说‘滚’。但是那次，他听到这句话显得非常局促，因为这是真的。
“他当时的确恋爱了，我不知道那时这是不是一种双向的关系，但至少在当时，他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子的。文致知有一支破旧的二手手机，可能是小梦送给他的，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叫做小梦，小梦，就是那个女孩的名字。”
“这与他的死有关吗……”楚风这天晚上第一次主动直视他的眼睛。
“有。”陆一明肯定地说，“我说过，文致知的死是个意外，但是这场‘意外’却有四个凶手。楚老师，这个故事会非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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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凶手，叫做王铁，一个让所有老师和同学头疼的混混。”陆一明停顿了一会才说，“今天我见到了他的小弟孙强，他说他大哥王铁被请进去喝茶了。他经常打架斗殴，被请进去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当时我并没有很在意，没想到这次和往常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是真正的人命官司。
“昨天是五月二十号，对每一对恋人来说都是一个特别的日子，那天文致知也联系了他的恋人小梦，约在美好文具店的门口见面，因为他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准备送给她。”
楚风的嘴唇张了张，看向陆一明手中塑料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但是那天小梦在文具店门口等啊，等啊，文致知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因为他当时被王铁和孙强他们拦住了，带到了一旁的小巷里。他们对文致知进行羞辱，殴打……”
陆一明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恢复平静，“当时文致知或许看起来没事，但他其实受了很重的伤，他很疼，晚上根本睡不着，他吃光了剩下的所有安眠药。他不敢对父母说这些事，因为那样会不可避免地提到小梦。”
楚风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但陆一明打断了她，“后来他终于睡着了，但是再也不会醒过来。所以他的死因，就是一次无聊的斗殴，而那个直接杀了他的人，就是王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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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明说起王铁这个名字时，竟没有什么恨意，可能是因为时间发酵的还不够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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