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的第二个凶手，”他继续道，“叫做陆一明。”
楚风看起来有些惊讶。
“文致知是个好孩子，做人又低调，他们会对文致知下手，无非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经常出手教训他们，我从小学武术，他们根本打不过我，所以只能拿文致知出气。他们为难文致知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真是个傻子。”陆一明自嘲地笑道，“文致知不亲口对我说，我竟然一点迹象也发现不了。”
“但你没有做错什么。”楚风说，“这世上的是非黑白，岂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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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陆一明才重新恢复平静，道：“平时他们对文致知更多的是一些言语上的攻击，很少留下伤痕，可这次却格外狠毒。为什么会这样，这就不得不说起我们的第三位凶手了。老师您可能也猜到了吧，正是小梦。”
楚风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们来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陆一明说，“文致知从文具店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像是礼物一样的东西，一副很焦急的模样，像是在等人，这时候王铁他们路过，就看到了文致知这幅模样，再联系起那个特殊的日期，他们一下子提起了兴趣。他们凑了过来，调侃他，你在等什么人啊？”
如果是平时，文致知可能扭头就走，可能说几句好话敷衍过去，但那天他格外急躁。王铁生气了，那个时间大家都在家吃饭，只有准备坐公交进城的人会出现在那条路，唯一一个可能看见的美好文具店老板正在沉迷看杂志，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王铁有恃无恐，所以他们强行带走了文致知，接下来……”
陆一明停了下来，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太过惨烈，他不想去描述。他两手撑在楚风的办公桌上，身体稍微前倾，道：“这段描述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不能深究。首先，为什么文致知恋爱了至少一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件事，他对自己的父母，对我都要保密，甚至不惜用一支专门的手机跟小梦联系，就算是学校不允许早恋，但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还有，文致知看起来挺弱的，但他绝不是一个会任人欺负的人，为什么那天王铁可以轻易带走他？连美好文具店的老板都没注意到？或许是因为王铁知道了他的一个秘密，那么究竟是什么秘密对他来说如此重要？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不知什么时候，楚风的泪水已经划下脸颊。
“因为第三个凶手，小梦，不止是他的恋人，也是他的老师。早恋已经很难被人接受，更不要提师生恋。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楚老师？小梦，不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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