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多么不爱唤她小梨。
一个小字,不知为何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千山万水之远,但他以前永远无法像林白一她们那样开口唤她阿梨、梨儿,亦或是梨子。他怕他一唤,便再难控制住爱意。
所以永远只能温柔地叫她小梨,就像叫一个妹妹。
她可是他的妻啊。
可惜这声阿梨,这声声阿梨,只叫给了这山林深处。
雨势笼住山头,他再次痛哭失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府里的。
天已大亮,少爷和少夫人失踪的消息让整个府中乱作一团,一见他回来,众人忙围了来搀着他。他们好似说了许多关切的话,但他都听不大清,直到冬水急急地向他问道:“少爷,您知道我们少夫人去哪儿了吗。”
她绝望,她笑,她松开手——对,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袋中四处乱窜——是她自己松开的手。就像是尊重他的选择一般,她没有给他多余哪怕就一点的时间思考。
他缩手,她放手。
“我也不知道。”他费尽全力摇了一下头,奋力挤开众人向外走,回房,锁门,瘫倒在床上。
任由早已干涸的双眼,再次充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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