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问题缠住了他不放,这一次,时间却不再等。秦宣叹了口气,无奈地对她说:“走吧。”她略点头,转身,给予他一抹极淡的笑:“长书,再见。”
像是说着永别。
没有不舍,没有狠绝,平常得像在说下次再见。但他知道,此去经年。甚而,此去隔世矣。
不,不要走,求你别这样折磨我!不知哪儿来的力量支撑着他站起来,他多想对她说句造化弄人,他多想让她看见他沉甸甸的苦衷,但他最终只能颤抖着张开双唇喃喃:“你不恨我么?”
“恨?”她的声音很轻,像朵缓缓飘落的梨花。恍惚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这竟是个问句。她转身,看着他。
“那几天,是恨的。”她眸色平静,他却被无形的手揪住了心。那几天,当然是她刚落下悬崖后的几日。
“但没多久,我便想通了。”她淡淡地笑了,似在说少年时的一件糗事,不窘迫,不气恼,像是谈起当年。
“从一开始,便是我一心想嫁给你,你从未许诺过我什么,也从未对我故作亲热。我自作多情,你何罪之有?”
明明她把罪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可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却砸得他近乎站立不稳。她睫毛轻闪,却再未抬头看过他。
“至于那晚……你重振沈家无可厚非,更何况阮贵也不是省油的灯,只可惜我从前竟不知道。”她勾勾唇角,继而再道,“所以你缩回手,我可以理解。只不过,当时笑自己可笑可悲罢了。毕竟……七年了。”
七年了啊。
他失魂落魄地张了张嘴,却被她打断:“不用说对不起。”他怔愣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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