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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方知离恨苦(下) (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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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他:“那个托你送东西的人呢?”

        小和尚抿了抿嘴,摇摇头:“施主心里已经猜到,何必小僧再说一回?”

        我闭了闭眼:“拜托……求您了……”

        “我师傅见到沈施主时,他已经病得十分厉害了。师傅本可救他,只需他平心静气,摒除杂念,再辅以汤药……沈施主也曾试着随师傅代发修行,只可惜他思虑过重,终究是有旧事郁结于心,亦无意活于世间。前几日,在寺院的禅房里……”

        沈长书死了。

        我怔忡地静止在原地,眼睛也看不清向我行礼道别的小和尚,只是伸手攥着他没来得及送给阿梨的玉梨花,整个人一片空白。

        阿莫向前一步紧紧地抱住我,用手轻轻抚着我的头发。他在我耳边开口,声音低沉:“白一,我在。”

        我突然开始拼命地抽泣,进而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新一春的梨树开了花,旧时光的情缘散了场,曾经最亲密的同伴已经不能再一起游逛春集,那个从前自己颇为不满的大哥也连面都见不到,却留下那一根玉簪,一朵玉梨花,刺痛着我的眼睛,提醒着我物是人非的一切。

        “幸亏……幸亏我没有错过你啊。”我再一次哭得天昏地暗,但又在心里无比庆幸着,好在我还有秦莫在身旁,还知道家在何方。

        梨子去后我和阿莫四处找寻,却始终没有秦宣的踪迹,谁也不知道他将梨子葬在了何处,现在又过得怎样。我和阿莫最终仍是依沈长书之言将那玉梨花和玉簪一同埋在了梨花树的底下,算是圆了他的遗愿,而至此——

        纷繁往事也在我这个旁观者手下埋入土中,簪花尽去,忧恨不留。

        从此尘缘散尽,往事不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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