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台amy看到谢遇川走过来,热情地同他打招呼,一笑间,不经意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早!”他对她点头示意。“谢遇川!”他已经走过去了,amy才想起来,昨天有他的一个快递在这里。
tina恰巧朝着前台走了过来,听到了amy的这一声呼唤。谢遇川!只觉得耳熟在哪里听过似的。很自然地她的好奇心也联想到了他的长相。“有事吗?”谢遇川回过头来问amy。“哦,这里有你一个包裹,昨天快下班的时候送过来的,我忘了给你了。不好意思哦!”“没关系的,谢谢你!”谢遇川微笑着说。
tina看清楚了,这是她来上海分部后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张脸,这张生机勃勃的脸好像瞬间击碎了她心中的冰川,她竟然有忍不住想多看一眼的冲动……怎么可能她是很高傲的,她从不认为这是什么缺点,这正好与她尊贵的身份相匹配。谢遇川拿完包裹,也看见了从他身边走过去的tina,尽管是侧脸他还是认出了她,因为她周身散发出的冷傲气质无时无刻不在提升着她的辨识度。
谢遇川一看盒子的寄件地址是云南昆明五华区,他知道一定是妈妈寄来的。他又掂了掂重量,他猜应该是妈妈给他寄的糯米糕。这事儿说起来,谢遇川觉得有点对不起妈妈,他利用妈妈的爱欺骗了她。从前他并不爱吃糯米糕,当然现在也不爱吃。因为静姝老是念叨上次在昆明吃的糯米糕好吧,他只好对妈妈撒了谎。谢小秋一听说儿子爱吃,那还不乐的屁颠屁颠做,然后火速地寄往上海。
一开始谢遇川觉得欺骗了妈妈有些过意不去,后来发现妈妈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特别开心,还打电话说每次给他做饼的时候,就好像他还在她身边一样,那思念儿子的心仿佛找到了寄托。再加上静姝也确实爱吃,吃完了还要舔舔手,妈妈的一片真情也得到应有的爱的回报……。这两个爱他的人,他也爱着的人,从未谋面甚至不知道另一方的存在,却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交流着感情。他知道以静姝的条件,想吃什么没有呢。不过是因为爱他,爱他就会爱他的一切,甚至是他妈妈做的糕点……他没有告诉静姝糕点的事情,打算下班后,给静姝一个惊喜。
静姝这一天早上一上班又被总监大人请到了会议室。笑容可掬地,和蔼可爱地对她说:“小田啊,其实作为新员工有些制度规章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之所以会犯是因为没有告诉你。”“总监,是我哪里又做错了吗?”静姝迷迷糊糊地问,她早把昨天下班那茬儿给忘了。“没有,没有。你做得很好。“昨天还在长篇大论地教训她,今天又是180度的大转弯。昨天的时候她不知道错在哪里,今天她又不知道哪里又做得好了,原来上班工作竟是如此复杂的事情。“小田,田总,昨天没有和你谈起我吧。”总监有点神秘地问,静姝莫名地摇了摇头。出了办公室她还没想明白,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她带着疑问回到座位上,同事们纷纷投来友好献媚的目光,她人缘没这么好吧,况且是上班的第二天,都没有时间联系感情。“哦,我想起来了,一定是昨天下班的时候露馅了。”她在心里一番锤胸顿足。这也太失败了,一天没过就暴露了身份。如果是去做卧底的话,她已于昨晚牺牲了。
tina回到办公室就给张少华打了个电话,询问公司这次新人的情况。张少华将具体情况汇报了一下,又将他们的简历送到她办公室。找到了!谢遇川,她原本以为是谢玉川,因为他高大英俊,玉树临风。简历上照片中的谢遇川比今早所见的更显稚气,大概是刚上大学时候的照片。看着看着她就笑了起来,他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像是邻家大男孩,大哥哥一般。她继续翻看着他的档案,成绩优异,设计作品集中的建筑设计充满了生命力,有着对物质环境和人文环境的诸多考量,它们不仅仅带来人们视觉上的冲突,更是一场思想上文化上的盛宴,启发了更多的灵感与思想。他的设计做到了功能与形式的统一,兼顾了空间的布置塑造及视觉带来的独特感受,又充满了未来的概念……。她以她对建筑特有的敏感度,品味着他所表现的建筑文化。在心潮澎湃的那一刻,她觉得他就是一个天才的建筑师!
田仁天面对着上海市美术馆的招标信息,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志在必得。作为除了gmf以外上海最好的建筑设计公司,这些年一直与gmf明争暗斗。结果是他们迦园国际总是在最后的一刻功亏一篑,说到底,建筑公司的竞争就是人才的竞争。作为一家本土设计公司,在很多时候难以被年青一代所认可,现在的年青人更向往的是外企,一则听起来倍儿有面子,二则是因为老外一向鼓吹什么先进的管理经验和人性化的管理。有人可能会说是工资上的事儿,其实不然,就算你多点工资,别人也未必来。就是这么个现实情况。有人会说招老外好了,中国建筑文化还停留庄重威严的方块楼的时候,别人就已经上升到建筑艺术的层面了。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异,管理上的认同,很难做到与中国人一样水乳交融。
而作为竞争对手的gmf是欧洲知名的设计公司。他们在最优秀的高校以非常严苛的条件,都有应征者挤破了脑袋往里挣。gmf还可以吸纳外国人才,真正做到无国界不具一格用人才。一句话,迦园最优秀的人才也是gmf挑剩下的。这让迦园很没有心理上的优势。
田仁天在心里分析着迦园与gmf的过去与现状,感慨万千。他觉得这一次他是有信心打败gmf的,他望着窗外被太阳炙烤着的大地笑了,仿佛自己就是那主宰着万物的太阳……
“爸爸!”静姝探了个小脑袋进来,“静姝过来。”田仁天这些日子来心情很不错,静姝这孩子以前总是逆鳞,他原打算让她去读美国的mba,可这孩子卯足了劲跟他对着干,要读什么中文系,要当什么作家。作家?他可没有什么好印象,那些人在他眼里就是冒着些酸腐气息,沉醉在自己世界里,不务实而又无病呻吟的弱者,他们无力改变这个世界,甚至无力改变自己的生活,却打着要拯救人类的旗号混淆视听。他觉得作为父亲他是失败的,自己掌握着这么一家知名的公司,却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静姝在他的高压政策下,还是如愿以偿地读了中文系。于是他断了她的生活费,他要逼着她自己认输。
没想到她竟坚持了半年,而且丝毫没有服输的意思。他只得用强硬的手段将她转到了建筑系。他不怕静姝跟他闹腾,他只怕她陷入他认为的泥淖里,她可是肩负着迦园未来使命的人。
“爸爸,现在市政府有个美术馆的建设项目正在招标,你的设计师订下来没有?”静姝想探探他的口风。“暂时还没有。”田仁天摇摇头。“不如让我来做吧!”静姝认真地望着他。田仁天笑了,很欣慰。“你,这是同意啦!”“这个项目不行,我另有安排。”这个项目他一定要赢,稳妥起见必须要交给一个有经验的设计师。他见静姝不高兴,怕打消她的积极性,于是说:“爸爸想送你到美国读书。”“不,我不去美国,这个项目我也不做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说着就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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