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总自以为是那一批学徒中起的最早,毕竟每天偷学师兄们的技艺,又怕人发现,只能早起。我没想到当我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你被褥已经摆放整齐,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戏腔。
我紧忙把被褥整理好,又胡乱洗漱一番,扒着门看你。
你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我,身姿挺拔,手里的扇子依旧是随着旋律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开口唱戏。
班里有一个太平歌词名家,张师哥,师兄弟们都是他教的,张师哥声音清亮,我也喜欢,唱起戏来也是好听极了,每次压箱底角都是张师哥来一段。
但我更喜欢听你唱。
你比他更婉转,更深沉,更沧桑,更有故事,让人一听就沉沦于此,无法自拔。
就像我从来没想过男人穿粉色会那样脱俗,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你的身段,你的嗓音,你的眼神,揉入骨髓,浑然天成带着一股子媚,如果你不是唱戏的,我突然这样想,如果你与习武挂钩,那周身的气质又该是怎样。
曲子戛然而止,我也从恍惚中缓过神来,你向我招了招手,我脑海中又想起刚才的画面,一时间有点发愣。
听见你说,“起的算早,不错。”
我点了点头。
你又说,“唱一段我听听?”
我摇了摇头,有点尴尬,“还未曾学过”。
“听过?”
“听过一点。”
“那就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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