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一次次在台上呼你唤你先生,故意说错唱错或者干脆不理你,让观众知道,啊,原来孟鹤堂不仅仅有张像样的脸,还有其他人所没有的。
他们说我说相声时太冷淡,和其他捧哏不一般,也因为这个让我显得有些特殊,你知道我吊门高,唱戏的时候时常让我多表现,返场也总是让我多说两句。
我是你的搭档,是陪你走成角儿路的唯一一个人,我不需要有多显眼多光鲜,我要的是你有一天站在台上受人敬重,让人爱戴。
也许是我叫你先生太多频繁,也许是我显得太过老成,慢慢我竟然多了个小先生的称号,我与你说叫你先生叫我小先生,也是蛮好的一件事,至少若干年后提起当时京城名角儿孟先生对身边的我还会有个印象。
你却突然板起脸。
“为何要叫小先生,看得起我称我一声先生,自然也要尊你一句先生,你与我是一体的,怎么就分出个高低分出个大小?”
“因为我是捧……”
“有何关系!”你笑起来时连风中都带着温柔,生起气来却严肃的很,许是意识到自己动了脾气,你缓了缓。
“我说过,我有的,你必有。”
接下来的那几年,大大小小的演出一场接着一场,你眼底的疲倦乏累越来越浓,有的时候我时常怀念当初在五队的日子,你每天唱着自己喜欢的小曲,说着自己喜欢的相声,不轻松但也不劳累。
现如今七队是你的责任,你再也不能无忧无虑单纯从事你喜欢你热爱的一切,你承担的东西越来越多,我想替你分担,你笑着说还算撑得住。
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只能把我所学我所知的一切传授给七队的师弟们,我希望他们能撑起七队,也终于明白当时阎师兄劝你尽快教我出师时你的那份挣扎。
有的时候你站不到那,体会不到那种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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