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窗边,铺展了一张帛锦,帛锦上画着一个插花簪的年轻女子。那帛锦似乎沾了水,将墨洇开,女子的面容有些模糊。
可旁人看不出,卓佳锦还看不出吗?画上的人正是自己!
“南莫皇帝于本王有救命之恩。”夏弈恒语气平缓,眉宇不可察觉地拧了下,“受你母后之托,她让本王寻到你,庇佑你,护你一世平安,也交代本王,不让你再掺和南莫皇室的事。”
卓佳锦清丽动人的脸,尽是呆愣,她瞪大黑亮的眸子,抓紧桌边:“然后呢?”
“你皇叔卓渊妄想谋权篡位,将你们一家赶尽杀绝后,又怕天下人知道他的恶行而群起攻之,已对外宣称皇上病逝,嫡公主与太子伤心欲绝,前往皇陵守孝。卓渊念着当年和你母后的旧情,对她倒尚好。”
卓佳锦双腿发软,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你母后只希望你此生平安度日,还留了一封信给你。”
夏弈恒眉头皱紧,看着卓佳锦的金疙瘩掉个不停,撕开帛锦,从夹缝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只写了几行字,和上次的引荐信一样,一看便知下笔之人有多仓惶慌乱。
信上:
“圣上心慈手软,错信贼子,养虎为患,使南莫国本动摇、皇室动荡,害吾丈夫丧命、害吾儿颠沛流离、生死不明!
若有幸见信,谨记,复仇乃太子一人重任,狗贼心狠手辣,汝一介手无缚鸡之力女子,切莫因复仇行偏激之事!
愿吾儿佳锦择良人婚配,一生无虞,喜乐安宁。母后若有不测,九泉之下稍能安息。
母后泣血绝笔。”
多少次追杀,多少次受伤,都比不过眼前这封信,让卓佳锦哭的一声比一声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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