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根本无暇他顾,越过江澄,直直地对上魏无羡目光。
“魏婴,此邪术损身损心性,绝不可再用。”
“哈哈哈哈哈”魏无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心性如何我自己知道,关旁人什么事?”
“跟我回姑苏。”
“做梦!”
魏无羡衣袖一甩,毫不留情地再次打落蓝忘机探过来的手腕,眸中猩红一闪而过。拽过江澄,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毫无留恋。
“旁人……做梦……”蓝忘机口中呢喃重复,伫立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到那抹背影消失不见。
若你安好,我是旁人,皆是做梦,也无妨。
可何为安好?元神压制,诸多损耗,难以为继,倘若伤了根本,将是药石无医。驯养邪祟,予之何物?灵力?精血?行非常之道,必付无底代价,难道短短三月竟至灵力全无?那接下来会如何?御尸控鬼,定是要遭反噬,究竟何时反噬,如何反噬?蓝忘机不敢再想下去。
抬头仰望,今夜星空格外灿烂。乍然一颗流星滑落,曾经闪烁于天际的夺目光芒刹那烟消云散,似乎从未存在于天地般决绝平淡。
仿佛被空凝的寒气攥住心脉,蓝忘机身形蓦地一晃。退后几步,倚靠院中柏树,才堪堪稳住。抬袖掩去唇边血沫,凝眸远望,百转柔肠。前路未卜,命运无常,可无论如何,他心尖上的少年只能做那天上星云中月鬓间花,惊鸿一瞥,永远夺目,即便彩云易散琉璃脆,他也要拼命相护,此生无悔。
白衣仙君深吸一口气,攥紧到骨节发白的双拳慢慢松开,负琴收剑,踏着一地细碎月光,步履轻缓而笃定。既为一人入红尘,那便披荆斩棘,死生相随。
哪怕只是旁人,哪怕终生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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