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魏公子随我去看看吧。”蓝曦臣负手前行,没有再瞧魏无羡一眼。
泽芜君这一叹,加一句不置可否的回复,顷刻将魏无羡的三魂七魄都吓散了。他一步一跟紧随其后,心如火焚火烧眉毛,却莫敢催促。
幸而蓝曦臣亦是步履匆匆,不多时便停驻在一素白宽旷的帐边,抬袖一指,“这里便是忘机营帐,魏公子无需通报,自行进去吧。”
“谢泽芜君。”魏无羡委实无心客套,这一路不断自行脑补帐中美人孱弱病榻,医修慌乱进出的场景,此刻已经有些腿软盗汗。深吸一口气,起手掀帘冲了进去。
凝望着那慌乱闯进弟弟帐中的背影,蓝曦臣心下疑虑,实在不知这种不顾忘机意愿,非但没有隐下遇袭之事,反而在传讯中着意提起的行为,到底做错了没有。只得送予自己一声喟叹:“忘机,为兄只能帮你至此了。”
冷淡俊美不似凡人的仙君,端坐于床榻之上,青丝未束,披散在雪白的衣衫上,好一副浓黑湛白的水墨画。虽腿伤未愈不便下地,但即使桌案置于榻上,亦是笔挺得一丝不苟,仪态端方。仙君此刻正凝神执笔,劲骨丰肌的笔迹落于案几画卷之上。
倏忽,一阵凉气随着一个莽撞的身影毫无预料地撞了进来,待对上来人那眉如远山横,眼若水波漾的俊俏面庞,蓝忘机手中笔尖一顿,一大片浓墨重彩砸在了精致的澄纸上。震惊、慌乱、无助、欣喜、茫然,五味杂陈的情绪汇成一股酸酸甜甜,堵在心口唇边。匆忙收起画卷,一时乱了呼吸,“咳,咳,咳”呛得闷咳起来。
“蓝湛……”闯入暖帐却并未见到想象中的场面,魏无羡顿觉自己太失礼了。正进退弗如间,看到蓝忘机攒着心口骤咳,霎时大脑一片空白。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伸手却不知该抚往何处,只能手足无措地唤着:“蓝湛,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你别吓我啊。”
关切、焦灼的话语近在耳旁,蓝忘机错愕、羞赧地不敢抬头,好不容易压住了咳喘,才道:“无妨。”
“咳得这么厉害,怎么会无妨?我去喊人来看看。”魏无羡急了,转身就要出去寻人。
“不用,真的无妨。”情急下,蓝忘机扯住了魏无羡衣袖。
“真的?蓝湛,蓝氏家训不可打诳语,你可不能骗我。”魏无羡回身盯着蓝忘机说道。蓝湛为何不看我?是厌恶见到我这个不识抬举狗咬吕洞宾的罪魁祸首吗?
“没骗你。”蓝忘机抿了抿薄唇,定了定心,仰首迎向了魏无羡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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