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蓝忘机那漂亮极了的眸子望向自己,魏无羡不知怎么地,心下漏跳了一拍。心虚,害蓝湛受伤,我本该心虚,嗯,就是心虚。
魏无羡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诚恳地问道:“蓝湛,你到底伤在何处?严不严重?别瞒我。你是从江氏回返遇袭的,这事儿责任在我。”
“无事,兄长及时赶到,腿上旧伤有点沉珂而已,已无碍。”蓝忘机平淡道。魏婴果然自责,他有些心疼,亦有些失望。
细细打量着眼前人,谪仙般的公子面色如常,未见明显憔悴,神色平淡无波,不似隐瞒,又巡视帐内确无侍奉之人,魏无羡才信了七八分,应是无大碍。心下一松,连轴奔袭又担惊受怕导致的虚乏腿软欺负人似地一股脑袭来。魏无羡扶着床柱,十分不自然地跌坐在蓝忘机榻边,两个大腿根部传来钻心的痒痛,双手下意识的挡了上去。
蓝忘机顺着魏无羡的手,冷不防看到刺目的一片殷红,吓得忘了腿伤就要起身上前:“魏婴,你受伤了?”
魏无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蓝忘机肩头,摇了摇头,忸怩不安面红耳赤,羞愧尴尬地道:“蓝湛……你,你,你能借我条裤子吗?”
在屏风后整理好衣衫,魏无羡呆愣着磨蹭了半天。难堪,太难堪了。虽说男子间互相串个衣衫,不是什么大事,在莲花坞的时候,他也经常和江澄、师弟们乱穿,可那也紧限于外袍而已,内里的中衣都未曾有过,更何况亵裤。可现下,他穿的是不与人触碰,冰清玉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蓝二公子的贴身衣物。魏无羡血冲脑门,恨不得即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是五感退化得太严重,还是一路上思虑过于焦急,亦或两者兼而有之,魏无羡居然直至适才刚发现,由于长时间的骑乘,他两条腿根部连裤带肉都早已磨破渗血,□□血糊糊的,惨不忍睹。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外袍,风一吹就散得无遮无挡。先前在蓝氏军营一路上,这腿跨处破损的惨状岂不是了露馅了一道?纵是脸皮再厚的人,也没法淡定了。
踌躇了半晌,也不能就这么躲下去吧,魏无羡把心一横,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不敢看向蓝忘机急切探寻的目光,手指攥紧了衣角,咕哝道:“那个,那个,我骑马……所以……”
蓝忘机立时心下了然,长途策马之苦本是修仙之人不必感受,魏无羡确是已无灵力。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魏婴是来探望他的,自责心疼混着希冀的酸涩感在心口如一汪春水蔓延开来。
“魏婴,药在桌案上。”蓝忘机恨不得将人按住,亲自上药。可一来腿伤行动不便,二来想到魏婴伤处位置,一阵羞涩爬上耳边。
“哦,不必,不必,这点儿皮肉伤,浪费那灵药作甚?”魏无羡巴不得蓝忘机赶紧忘了这事儿。
“是要我拿给你吗?”蓝忘机作势就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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