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无奈地笑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讲起了注意事项。
腹部中刀,伤及脾脏,大出血。
得亏是送来的及时,要不也不能就晕了三五天。
一开始还有同事忙前忙后地跑着,只是等他情况稳定下来就渐渐少露面了,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警察是真的忙。
病床上的人面色蜡黄,干涩的唇与凌乱的发实在是不能说好看,甚至连整洁也算不上。即便睡了三五天,眼周的乌青还是深的吓人,似乎想要挂到下巴上才好。
不过想到他们的职业,高杨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抿了抿唇,盯着输液管里液体的流速,确保它不至于太快到让人不适,才抱着那一沓页子看向病床上的人,歪着脑袋弯起眉眼,却含着些郑重。
“你们这职业,也是辛苦了。“好看的小医生轻轻说着,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层薄薄的阴影,藏着叹息和动容。
黄子弘凡慢慢睁大眼,有些出乎意料,于是挑着眉看他,只是因为职业而习惯性显露出的所有锐利都团成一小捧毛绒绒,半上不下地卡在喉口,痒得他心焦。
“咱们彼此彼此?“受了伤的警察先生笑得顽皮,带着些伤后未愈的龇牙咧嘴与乱七八糟。
高杨再见到活蹦乱跳的黄子弘凡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甚至不能说再见到,可能撞见这个词更合适一点。
此时他正裹着风衣站在包子铺前哆嗦,却还是没办法阻止倒春寒的凉风向宽大的领口袖口里钻。
冒着热气的包子被裹在薄薄的塑料袋里,卖包子的老人还贴心地抽了两张广告纸让他可以捧着。因为赶时间,高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张口就咬,一边“嘶嘶“地抽着气,浓稠的汤汁浇在口中,虽是烫,但舌尖也只是在嘴里滚了一圈就匆匆咬了下一口,不知是馋的还是急的。
正狼吞虎咽着,忽然听见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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