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回过头，与姜梅对视。他的眼睛是滚烫的，像不断搅拌的海，可思绪却像拍打着翅膀、转眼就不见的鸥。
“姜梅，”他问，“你还记得我哪天生日吗？”
时隔多年才见面的人，不论认识得有多早，不记得这些琐事也无可厚非。
盛秋是秋天出生的。已经活过36年的男人说：“以前我们家很有仪式感。我爸、我妈，就算吵得再怎么厉害，到我生日那天也会和好。但是，十二岁就是最后一次了。后来别人再给我过生日，总觉得没什么感觉。就好像没过一样。”
就好像一直只有十二岁一样。
三十六岁的姜梅与十二岁的盛秋坐在一起。她长久地缄口不言，他盯着未知的方向出神。
按压虎口的力度从开始就没停过，一阵一阵。
她想安慰他几句，可是脑海里除了让他别晕车以外，根本想不到其他事。不知道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姜梅犹豫不决地发出声音：“其实…也不要紧…吧。”
他的手被她按得通红，不知道过会儿会不会变成青紫色。
她对此浑然不觉，沉浸在思索当中：“反正，你受了伤，我也年纪大了。”
盛秋看过来。海鸥在盘旋。
姜梅说：“我们都不能再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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