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小家 >

第 25 章

 热门推荐:
第二十五章

春来去了一趟下乡插队的白音淖尔大队,来回走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回来后觉得赵哥家那个二小子在春来家住着上学远,在路上耽误的时间长,为了孩子上学的时候每天少走冤枉路,就让他背着书包回家上学去了。春来从大队带回来的那部分钱买了一辆自行车和一块手表,用自行车驮着从公社带回来的白面,送给了赵哥家一袋,贸易公司的房东于大哥家一袋,法院刘大姐家一袋,还有劳动局郑哥家的一袋,另外还给左右邻居一家送去了一袋,春来送给白面的那几家人基本上是本地粮站供应什么粮食?就买什么粮食吃,都不愿意为多买点细粮去求人的家庭。春来家里有个常年瘫痪的老母亲,必须做好长期的打算和准备,母亲的生活每天都需要人来照顾,春来已经考上驾驶证了自己能够单独驾驶汽车了,为了家中的生活还得找份工作干,一个大小伙子不能每天陪伴在母亲身边。如果因为工作需要离开母亲身边的时候,还必须找那几个大哥家里的人来帮着照顾母亲的生活,春来想在东乌旗找份开汽车的临时工干了。每天骑着自行车出去打听用人开车的单位,回来以后就陪伴在母亲身边,吃饭的时候还象以前一样,把母亲抱到炕沿上给她穿上鞋袜,再把母亲抱下来放在方凳上和春来一块吃饭。吃过饭以后再把自己坐的那个方凳放在母亲跟前,母亲躬着腰很小心的试探着用两手扶着方凳的两侧,离开她坐的地方慢慢的转动着方凳在里屋的地上练习走路,累了以后就坐在她那个方凳上休息一会,不想练了就让春来给她脱掉鞋袜,把她抱到炕上放在被窝里。两个多月后的一天,吃过早饭以后春来还象往日一样,把坐过的方凳搬过来放在母亲跟前并告诉她:“娘,我要骑自行车出去一趟,看看别人给我联系的用人单位怎么样了?你在家先慢慢的练着,练累了就坐在方凳子上休息一会,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了。”母亲说:“你不用天天在家里这么陪着我了,咱们娘俩个还得吃饭穿衣过生活啊!你天天在家里陪着我也不是个长法子,这是天长日久的事情啊,你该办你的事情就去吧,到做饭的时间回来就行了。”春来骑着自行车办事去了,回来的时候看到母亲已经侧着身子躺在地上了,扶着的方凳也歪倒一边去了,母亲练习走路的时候又摔倒了。春来着急的问:“娘,你怎么躺在地上了?”母亲说:“我自己把凳子按翻了又摔倒了,我这一条腿已经失去知觉了,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了。”春来又背着母亲去了医院,在透视的底片上显示出来,母亲右大腿的上部骨折了,春来守护在母亲的病床前又住了十几天医院,给母亲治过腰的那个刘大夫说:“你母亲住在医院里也没有好办法治疗了,东乌旗医院不能做手术,你母亲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做手术了,你还是把老人带回家去慢慢的养着吧!”春来又把母亲背回来了,母亲再也不能下炕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春来给她穿上鞋袜,抱到凳子上坐着吃饭了,再也不能扶着另外一个凳子那么挪动着练习走路了。春来只好在家里伺候她老人家了,可春来和母亲还得需要生活来源啊!在别人的推荐下,十二月上旬在东乌旗门市部找到了一份驾驶汽车的临时工作。当时,贸易公司和下属的几个门市部点心加工厂刚刚分开家,贸易公司原来有三辆汽车,一辆新的归了贸易公司,车牌号是03-32533,开车的司机姓梁,一辆半新的分给了点心加工厂,开车的司机姓杨,车牌号是03-30135,分给门市部的那辆车是东乌旗最早的一辆车,是苏联产的那种老吉尔车是解放车的上一代,车牌号是03-1952。那台老车除了车架子没更换以外,其它的零部件也不知道换过多少次了?停放在一个没有门的车库里已经是几年的时间了,春来上班要开的就是那辆老破车。当时的五金、副食、百货几个门市部的领导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太太,门市部的职工都称呼她吴主任。吴主任把春来领到那个没有门的车库跟前,用手指着那辆破车说:“小伙子啊,贸易公司和门市部分家的时候,就把这辆最老的破车分给门市部了,这辆车停放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卖废铁是没有地方要,淘气的孩子们经常到这个没有门的车库里来玩,能拿走的小东西都拿走了。这辆车既然分给门市部了,我就想把它利用起来,修理起来以后用它给我们的职工搞生活,我计划给每个职工家里拉上一车煤、再给每家拉上一车牛粪,给职工们去掉生活上的后顾之忧。门市部外卖的咸盐我也想用这辆车去拉,就不用从外单位花钱雇车了。介绍你来的人说你在东乌旗汽车培训班里是六十八个学员中学的最好的一个,是里边的头名状元,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辆车开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辆车的主人了,你看需要什么样的零部件?用笔记下来以后我找人去买,争取早一天把这辆车修好让它跑起来。”吴老太太交代完了以后就回她的办公室去了,春来进车库里围着那辆车转了一圈,看到那辆车上有厚厚的一层尘土,两个车门大开着仪表盘耷拉着,仪表盘上的仪表全是烂的。驾驶室内连坐垫靠背都没有,前面的大灯小灯也全部被打烂了,只剩下灯壳子在上边,后边的尾灯也全是烂的,线路也都被揪断了,没断的已经老化的再也不能用了。春来看过以后感到有些犯愁,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新驾驶员能够修理好的一辆老破车。春来先去商店买了一个口罩,又借来了簸箕和苕帚把车上的尘土打扫干净了,又列出来了初次购买零部件的计划和车上需要用的工具,如全车线、大小灯、仪表盘上的各种仪表、老化了的高压线、汽车坐垫、靠背、电瓶和连接线等。春来把坏掉的全车线灯壳子等全部拆掉了,买回零部件来以后从全车线路开始,春来凭着自己掌握的汽车电路知识,一根也不错的全部接好,在没有任何人帮忙的情况下忙碌了八天的时间,换掉坏了的零部件以后加上机油和燃油以后,就把那辆停放了几年的老破车,发动着以后从车库里开出来了。春来从此开始自己单独驾驶汽车了,首要的任务是给办公室和各个门市部拉煤,还有六十多个职工的家属煤和干牛粪,另外还有副食门市部外卖的咸盐,任务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从东乌旗去阿拉坦合力煤矿拉一车煤,来回的路程是六百多里路,全是坑坑洼洼的自然路和部分芨芨草滩、有的路段非常难走,空车去的时候一般需要走四个小时的时间,拉上煤回来的路途中还要多走一个小时,到煤矿去拉煤并不象到商店去买东西一样,交了钱拿上买到的商品就可以走了。那时候,东乌旗煤矿的开采非常落后,煤矿工人都在几十米深的矿井下用镐头刨用人背,或者是用辘轳往上提的落后办法开采,原煤的产量非常低。到了冬天严寒的季节,煤矿工人挖出来的煤供不应求,各单位到煤矿去拉煤的汽车又多,想拉一车好煤需要排队等上几天的时间,春来在拉煤期间为了能够拉到好煤,还不能在公社旅店住宿采取过各种办法,每次装上煤以后即便是天黑了也得返回东乌旗。实在装不上好煤的时候就装上一车碎煤面拉回来,卸到贸易公司烧锅炉的地方给门市部挣部分运费,回来晚了没有人给卸车的时候就自己动手,卸完以后再把汽车开到自己家门口去。每天不管是夜里几点到家?开门后先拉着外屋的灯再去拉亮和母亲住的里屋的灯,看到躺在炕上的老母亲就感到一阵心酸和难过。母亲看着忙碌到深更半夜才回到她身边的春来,脸上露出含着泪水的那种哭笑时,春来的心里更不是滋味,躺在炕上的老母亲左边是她的便盘,右边是春来离开家的时候,给她摆放在炕上的暖瓶和食物。春来进家以后先摸摸母亲的褥子底下有没有温度?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冰凉的,有点温度的时候是邻居家的嫂子白天来过,在外屋的炉子里给添过一次煤。春来点着炉子再倒掉母亲的便盆,倒掉以后让母亲方便一次再倒掉,洗净后放在母亲左边的炕头上,然后再洗手做饭和老母亲吃。做饭的时候有一只残疾鸡、一直陪伴在春来的身边,那只鸡是母亲从老家来的时候,用一个小笼子从山东带来的两只小鸡中的其中一只,在赵哥家过第一个冬天的时候冻死了一只,没冻死的这只把两个鸡爪子都冻掉了。两根小腿一根长一根短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春来和母亲搬到武装部的院子里以后,因为是母亲心爱的宠物,就从赵哥家把这只残疾鸡拿回来了,让它在家里跟母亲作伴。在照顾母亲的同时,也细心的照料着那只残疾鸡,春来在外屋放了一个挖了洞的纸箱让它住在里面,早上在离开家的时候,给母亲准备吃的食物和水的同时、也给残疾鸡准备好吃的食物和水。残疾鸡在屋里一天见不着人,春来晚上回来拉着外屋的灯以后,那只残疾鸡就从纸箱子里钻出来,在灯光下一瘸一拐的那么走动始终不离开春来的跟前,它看到春来回到家忙碌的那个样子,用它唯一能够做到的无言的行动一瘸一拐的陪伴着春来,表示它对春来的友好和亲近。做饭的时候必须把母亲第二天吃的饭也做出来,睡觉前在炉子里加好煤再放上一桶水烧着,准备好第二天早上发动汽车的时候用的热水。老早起来把母亲的便盆倒掉洗净,洗漱过后做上饭就开始加热水发动汽车,吃过饭收拾利索了再让母亲方便一次,把便盆倒掉洗净放在母亲左边的炕上,再把母亲用的暖瓶和白天吃的食物放在母亲右边的炕上,离开家的时候把炉子添好煤,再和左右邻居打个招呼才开车离开那个家。在拉煤期间春来对母亲的承诺是:“娘,您在家里耐心的等着我,不管是夜里几点钟?我一定会赶回来伺候您。”春来早上开车走的时候,在外屋的门上挂上一把假锁头,赶马车送水的人来了能进屋里去卸水。左右邻居的嫂子都是有工作的人,她们两家吃饭的时候,偶尔也给母亲送点热乎饭去顺便给填一次炉子,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就那么坚持下来了。春来开的那辆老破车早就该大修了,汽车发动机烧机油冒黑烟,零部件有的已经老化了,后换的一些零部件大部分是不合格的产品,路途中经常出现不该出的故障。汽车有一点故障就不能正常行驶了,就得自己动手修理,冬天的天气又短又冷太阳落山以后就更冷了,春来靠自己胆大心细在回来的路上敢跑单车,因为家中的特殊情况不能在煤矿住宿,经常是深更半夜才回到家中。春来的忙碌并不是门市部的领导让那么干的,完全是因为家中的老母亲需要照顾的特殊原因,每天虽然那么忙碌春来并没有一句怨言,认为自己能够开上汽车已经是苦尽甘来了。从来到大草原上经历了几年坎坷和漂泊,又经过多方面的争取和努力,已经非常幸运的成为一个汽车驾驶员了,能开上汽车是春原来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每天起早贪黑的那么忙碌虽然很辛苦,心里觉得比在山东老家的时候,每天早出晚归的带着干粮去种地,冬天带着行李和地瓜干子住在外村里,每天起早贪黑的去挖大渠的那个时候已经是好多了。来到大草原上干过许多卖力气挣钱的累活收入虽然高一些,认为那是在走上工作岗位以前的过渡时期,只有参加工作才是自己向往和追求的目标,只要把份内的工作干好了,干出成绩来了才能够有转正的机会。同时还想到每一辆汽车创造出来的经济效益多与少?关键就在驾驶员一个人的身上,春来要让自己驾驶的那辆老掉了牙的汽车,发挥出它最大的潜能创造出最高的经济效益来。干好驾驶工作的同时还想把瘫痪在炕上的老母亲照顾好,春来早上离开家十几个小时以后才能回来,让躺在炕上的老母亲每天眼巴巴的那么等着盼着,回到家还有一大堆活需要自己一样样的去干。左右邻居家的两个嫂子看到春来和母亲那个家确实需要人来帮忙,左边邻居家的嫂子给介绍了一个被服厂的女工,右边邻居家的嫂子给介绍了一个在招待所的服务员,因为春来对吴姑娘已经有承诺了,两个嫂子给介绍的对象都被春来婉言谢绝了。春来每天忙碌自己热爱的工作,让个瘫痪的老母亲每天在家中盼得着急,经常盼到深更半夜才能见到春来的面,如果继续这样坚持下去?春来觉得亏待了自己的老母亲,又没有其它的好法子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在想不出其他办法来的情况下、就给已经退休的舅舅写了一封信,说明了家里需要人帮忙的情况,让舅舅来这个家里帮着照顾一段时间瘫痪的母亲,不想让母亲继续受这样的可怜了,同时也能减轻自己一部分后顾之忧,春来就能把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了。舅舅收到春来的信过完清明就来了,舅舅来到以后减轻了春来一大部分负担,舅舅会做家常便饭,在照顾母亲方面就不用春来那么操心了,在时间上也不象以前那么紧张了。春来开的是给门市部的职工搞生活的车,必须给每个职工拉一车块煤和一车牛粪,门市部外卖的咸盐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得去拉一趟,工作任务非常艰巨,春来拉完煤以后又开始给各个职工家拉牛粪了。那时候,东乌旗并没有液化气等系列的生活用品,干牛粪是每个家庭都必需用的,平常用来做饭冬天用来点炉子,每个职工家都当成一件大事来做,门市部的领导把六十多个职工都排了编号,轮到哪一家拉牛粪的时候那一家人提前做准备,先托人到牧区联系好有牛粪的地方,然后再找上五六个男人去帮着装车。门市部的管理人员早就准备好了大绳木棍和岌岌草围子了,去拉牛粪以前先装在车上,每次开车到了牧区先到牧民住的蒙古包里去。在骑马的牧民引导下找到牛群住的冬营盘,冬营盘是牛群自己选择的能避风的地方,一般的都在小山包环绕的避风处,有些地方的陡坡斜坡汽车特别难开过去。职工们多少年才能轮到那么一次拉牛粪的机会,每一家都想力所能及的多装一些,在汽车上用木棍架起来的几层岌岌草围子都装满以后再把汽车装的尖尖的,实在装不下了才肯罢休。汽车装的太高太满了上边就不能坐人了,驾驶室的空间是有限的那么一点地方,回来的时候每次都把驾驶室里挤满了以后,其余的人只能站在驾驶室两边的脚踏板上了。路途又远装得又多,回来的路上春来怕出危险走的很慢,每天都走的很早回来的很晚。干临时工的没有星期天也没有加班费,一天只有一块八毛五分钱,开车的司机也不例外月工资是五十五块五毛钱,那天出车的时候有一块二的补助费,汽车出现了故障修车期间那一块二的补助费也没有了。舅舅来到春来家里以后,在照顾母亲方面替春来减轻了一部分负担,春来又承担起了舅舅比较高的生活费用了,除了家里的正常生活开支以外,舅舅和母亲都愿意吃点白糖和点心,隔上几天就得买一次。舅舅的烟酒茶三样消费也比较高,舅舅在学校任职期间并不喝酒,退休以后喝上酒了并且一天喝三顿。来到东乌旗以后每天都喝一瓶高度草原白酒,三天就抽一条普通烟,舅舅还喜欢喝浓茶,天气冷的时候喝红茶、天气暖和了以后喝花茶,每个月都得二斤茶叶。到每个月开支的时候,春来先把舅舅生活上需要的三样东西买回来,草原白酒是一块二一瓶,三十瓶草原白酒需要三十六块钱,一条普通烟是两块四角钱,十条烟就要二十四块钱,每一斤普通茶叶是十块钱,二斤茶叶又是二十块钱,仅这三样的开支一个月就需要八十块钱,春来一个月的工资根本就不够,加上出车的补助费基本上能和舅舅每个月的消费扯平。舅舅在山东老家的时候每个月也需要三十瓶酒、十条烟和二斤茶叶,山东老家那边的商品档次低也便宜一些,舅舅已经养成了那样的生活习惯了,在老家退休以后的工资基本上他都自己消费了。春来开的车是给职工搞生活的、干的又是临时工,跑长途的机会特别少,并没有其他的进项和额外的收入,每个月的工资和补助只能供舅舅在烟酒茶上的消费,家中其他的生活费用和春来在外边的消费以及零花钱,靠从牧业大队带回来的那部分钱支撑着。在牧业大队开支的那七百块钱在公社买了五百斤白面就花了一百多,又去那几个帮过春来忙的人家买礼物花了一部分,回到东乌旗买了一块手表和一辆自行车,母亲摔断腿以后又住了十几天医院,那部分钱已经花的没有多少了。舅舅在伺候春来的母亲期间,了解到春来和大姐断绝关系的情况以后,硬逼着春来和大姐恢复正常的亲戚关系,舅舅说:“在内蒙古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只有你们一母同胞的姐弟二人,你大姐一家人还是全靠你找人帮忙,才从咱们老家那个穷地方把她们弄出来的。我就不相信她们一家人会忘恩负义?你姐夫来到内蒙七八年的时间,一共给他老婆孩子寄回去了二百块钱,是你寄给您娘的那些钱养活了她们一家子,你大姐的一家人怎么会忘了你这份恩情啊?她不可能像你和您娘说的那么坏那么不是人,您娘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和你大姐断绝关系以后,外面的人不仅笑话她也会笑话你,会说你们两个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一个好东西,如果有一个好的?也不会闹到这种程度。你再大度一些继续用好心感化她,我就不相信她是铁石心肠?就那么不是人。我说的话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你如果不答应?我明天就走,再也不管你们家的闲事了。”春来不能和舅舅争辩自己对与错?为了不惹舅舅生气,只好无何奈何的答应了舅舅提出来的要求。春来给门市部的职工拉完了牛粪以后,又去宝昌酒厂给门市部拉回来一车草原白酒,给各公社的供销社送过货,只要汽车不出大毛病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春来干的虽然是临时工,也时刻严格把关并严格要求自己,兑现了自己在没有开上汽车以前曾经对天盟下的誓言:“等我开上汽车以后,一定要在大草原上做一个最优秀的司机,一定要干出名堂来,利用手中掌握的交通工具,不为名,不图利,一定要为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多做好事。”春来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给自己定下的铁规矩,每个月无闲日的默默的忙碌着,去拉煤来回的途中遇到想搭车的人时,春来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因为当时没有交通车可以乘坐,公社的居民和牧民全靠坐拉煤的汽车,到东乌旗去办理自己家的事情,拉上到东乌旗去看病的老人时春来把病人送到医院门口,有时候拉上出院的病人就把他送回家去。到了八月份立秋的季节,是边防公社的居民到边防线上去打旱獭子的时候了,从立秋开始到秋分以后结束,基本上是一个半月到五十天的时间。在边防线一带生活的旱獭子是一种群居的野生动物,挖的洞穴很深、一年的时间基本上深居简出,只有到立秋前后才出来觅食,秋分以后基本上就不出来活动了。成年的旱獭子一般的体重在十斤左右,肉很肥可以吃、皮子能做衣服和大衣领子帽子等,一张旱獭子皮能卖两张到三张羊皮的价钱。住在边防公社的大部分居民都利用那段黄金季节,住在边防线附近用细铁丝套旱獭子挣钱,一般情况每天都能套住几个,多的时候一天能套住十几个,套住以后用木棒子打死背回住的地方去剥皮子,打旱獭子的人家在那段时间的收入比较高。大姐从山东老家来的那一年,就带着几个孩子到边防线上去套过一段时间旱獭子了,去年立秋以后又去套了五十多天,已经连续套过两个秋天了。舅舅强制春来再大度一些继续用好心感化她,到了打旱獭子的季节,春来把骑着上下班的自行车拉到大姐家去了,让她家用自行车往回驮套住的那些旱獭子,比用人往回背轻松多了。并开车把她们一家人和所用的帐篷粮食等送到了边防线上,选择了最好的位置住在那里了,并约定好过了秋分以后,再开车去把他们接回来。大姐的大儿子从老家来到以后,就在本公社的牧业大队下乡插队了,和春来是在同一年到牧业大队去插的队,比春来晚了几个月的时间,他是跟着东乌旗七七年毕业的那批学生一块分下去的。他在牧业大队没有活干也跟着打旱獭子去了,他们一家就去了五个人,是打旱獭子的那些人家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半月以后打旱獭子的人家都该回来了,春来又开车去把大姐一家人接回来,并把附近的几家人和帐篷等也一起都拉回了公社,并送回了他们各自的家中。春来装上煤以后,要把五十天以前借给大姐的那辆自行车拉走,大姐抓着自行车不放手,并对她家的四个孩子说:“这辆自行车是你舅舅用咱们家打旱獭子的钱买的,他都骑了一年了才给咱们送回来,你们几个不能让他把自行车再拉走了,你们几个和我一块抢,抢过来以后你们几个从煤矿去公社就有自行车骑了。”不明真相的几个外甥都以为她母亲说的话是真的,都帮着她母亲抢那辆自行车,当时把春来气的目瞪口呆。春来不想再跟她们一家人抢了,就想开车压烂那辆自行车,大姐让两个孩子趴在自行车上让春来压过去,春来只好放弃了把自行车带回去的念头,流着眼泪离开了她们家。春来主动的把自行车借给大姐家以后,上下班的来回路上只能步行走,武装部的大院离门市部很远,在路上要耽误一些时间,春来出了好心却没有落到好下场。几个外甥听了他母亲的话以后,还误认为是当舅舅的不仗义,想抢他们家的自行车,抢不到手还想开车压烂了?春来是有口难辩清事情的真相,心里有委屈有苦处也说不出来,还没有办法澄清这个被歪曲的现实,只好把委屈咽在自己的肚子里了。国庆节的前几天,查干淖尔供销社的采购员何才,一大早就去了门市部的后院在汽车跟前找到了春来,何才说:“我从贸易公司给咱们供销社领了一车货,这几天一直找不到车往回拉,听说你在这里开车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帮着我把咱们供销社的货给拉回去吧。”春来说:“这个忙我应该帮,但我得请示一下门市部的吴主任,她答应了以后我才能去。”吴主任给了春来面子,答应了按收取运费的办法让春来去查干淖尔公社送货的要求,春来在公社卸了货以后去粮站买了几百斤白面,又到几家关系好的人家去叙了旧情。另外又到吴若兰的大姐家去了一趟,春来做了自我介绍以后吴若兰的姐夫对说:“我这个上大学的妹妹来信的时候经常提到你,她夸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不可多得的好小伙子,可她在没上大学以前,就已经和东乌旗物资局的一个小伙子订婚了,那个小伙子也非常不错也是个开车的司机。小伙子的姐夫是东乌旗物资局的局长,我和小伙子的姐夫从小就是同学,我们两个是一块去当兵的战友,又是一块专业分到东乌旗来的。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他的小舅子我的小姨子,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就结成亲家了,我妹妹就不应该再和你交往了。她这不是一个女人想找两个男人吗?我妹妹纯粹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一种行为,我们坚决反对她这种做法,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再想嫁给你是不可能的了。你听我的劝告不要再和她来往了,就让她死了这份心吧!这样对你对她都有好处。”春来了解了吴姑娘的真相以后感到非常生气,回到家以后又找出来吴姑娘在一年前,留给春来的那封信和那个红笔记本,回想和吴姑娘坐同一辆车回东乌旗的路途中,住在同一个旅店里的那个晚上,吴姑娘和春来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让春来和她过洞房花烛夜的那个夜晚,她那种缠缠绵绵的舍不得放开春来的样子,因为她是要去上大学的学生,春来是初次和她接触并不想惹下任何麻烦,一段时间的缠绵以后春来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倒在床上,趁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怕她再去骚扰就把门也插上了。吴姑娘没有达到目的,她又去了春来住的地方一趟想推开门进屋,发现春来已经插上门了。她想敲门?又怕春来不给她开门,害怕再次丢了面子就回到了她的房间,流着眼泪给春来写了那封长信。春来把她留下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那封带着吴姑娘泪痕的长信中后边的几句话是:假如在以后生活的千变万化中,如果我和你成不了真正的夫妻,也许你另娶了或者是我另嫁了,我和你成不了真正恩爱夫妻的那一天,咱们两个也要成为像恩爱夫妻一样的好朋友,我要求你和我生一个孩子,无论生男生女都是咱们两个一生爱情的结晶等等。”这种不现实的想法纯粹是一个多情的圈套,说明吴姑娘的心中已经有一个男人了,她的话是对春来而言的。春来又一次看过吴姑娘的那封长信以后,逐渐的收回了牵挂和惦记她的那颗真诚的心了,从此对她再也不抱任何希望和幻想了。在最后一次给她的回信中,春来狠狠的责备了她一顿,责备她不应该隐瞒已经订了婚的真相,再移情到春来的身上来,和春来开这种不负责任的戏弄感情的玩笑。并明确的提出来不愿意为了得到她,而去伤害那个已经和她订了婚的男人,更不想和那个男人成为竞争她的对手,和她订了婚的那个人比春来早考了一年汽车驾驶证,是春来认识的一个很诚实的蒙古族小伙子。春来被吴姑娘的放肆行为点燃的爱情之火,经过一年多的书信来往以后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熄灭了,春来还庆幸自己多亏去了一趟查干淖尔公社,才了解到吴姑娘已经订了婚的真实情况,否则,自己陷进吴姑娘多情的圈套中出不来,再苦守四年的承诺就更愧对瘫痪在炕上的老母亲了。春来去查干淖尔公社送货回来的一天早上,贸易公司开车的梁师傅突然来到春来的跟前说:“小伙子啊,我是受医院刘大夫的委托来找你的,他让我给你稍话让你到他家去一趟,他打听到你现在还没有成家,还和你那个瘫痪的老母亲过日子,他让我在当中给搭个桥,想把她表妹介绍给你,你在最近几天就抽晚上的时间去和他妹妹见个面吧!刘大夫托我捎的话我已经捎到了,并且面对面的都和你说清楚了,我今天要去张家口拉货,我回来以后听你的回话。”刘大夫的表妹是六年前,刘大夫到河北省的亲戚家去找人看孩子的时候,从老家他四姨家带回来的一个农村姑娘,来到东乌旗以后刘大夫找人给她落上了户口,他表妹在他们家给看大了两个孩子以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一九七九年的夏天,东乌旗成立了一个知识青年工程队又称第二工程队,安排了一部分东乌旗在各个公社下乡的知识青年,刘大夫给他表妹报了名,他表妹在第二工程队已经干了几个月泥水活了,刘大夫才托梁师傅给提的这门亲事。春来第一次去刘大夫家的时候,只是看了他表妹一眼并没和他表妹说话,刘大夫说:“我这个表妹虽然不是我的亲妹妹,可她比我的亲妹妹还要亲,她来到我们家七年的时间已经给我们看大了两个孩子了,算是我们家的有功之臣了。我和王大夫都有自己的亲妹妹,可谁都没有给我们家帮过这么大的忙,我表妹在我们家看孩子的这些年,我们一分钱也没有给过她,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想给她找个好对象,算是对我表妹的一种报答吧!这是我和王大夫共同的想法。你母亲来到东乌旗以后就颠断了腰,住院期间是我给医治的,后来又摔断了腿,第二次住院的时候也是我给医治的,你母亲两次住院期间都是你一个人跑前跑后的伺候着,你是一个非常孝敬老人的好小伙子,你给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从那时候我就对你产生了好感,后来又打听到你就是从山东来的那个、在东乌旗干活最出名的小伙子,下乡插队以后又进了东乌旗汽车培训班,在家里照顾着个瘫痪的老人、还在汽车培训班中考了第一名。在门市部开上汽车以后到现在还没有成家,你是让瘫痪的老人拖累的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让你老家的舅舅来帮着伺候你母亲的。我打听清楚了以后才让贸易公司的梁师傅给你带的话,让你来我家先和我表妹见上一面认识一下、然后再互相了解了解,你们家现在急需要这么个人,让你舅舅来帮着伺候你母亲并不是个长远办法。我这个表妹没有上过学,来到我们家以后我才教她认识了几个字,她在我们家看了六七年孩子,外边接触的事物少懂得的事情也少,她是在农村里长大的。你不要拿我表妹和那些有文化的有工作的比,也不要对我表妹有过高的要求,我认为我表妹还是可以的,今年我在第二工程队给她报了名,现在也算参加工作了。”和春来在同一个大队下乡的那几个女知青,都回到东乌旗在第二工程队参加工作了,有的当了保管员有的当了材料员。刘大夫的表妹没有一点文化基础、写写算算的事情根本就干不了,只能干一些卖力气的粗活,夏天搬砖合泥当小工,天气冷了以后就在屋里干做水泥瓦的力气活了。春来第一次和她接触的时候她自我介绍说:“我姓张,我的老家是河北曲阳县的,我是我们家的老姑娘,我家里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女姊妹中排行我是老三外号叫“三尖子。”我爹死的早,两个姐姐早就出嫁了,我和我哥都是我妈拉扯大的,我哥哥上了六年学,我没有上过学,我从小就愿意跟村里的孩子们打架,我妈怕我在学校里打架吃亏就没让我上学。我从小就是我妈娇生惯养长大的,我都十几岁了,我妈走到哪里还把我背到哪里,我和村里的孩子打架的时候我妈也帮着我打,有我妈在跟前我谁都不怕,我们村子里人就叫我三尖子了。刘大夫是我二姨家的三儿子,他们家是呼和浩特的,她们家有我二姨二姨夫,我大表哥二表哥还有我一个表姐,三哥去我们老家找人看孩子的时候觉得我合适,和我妈商量好了以后就把我带到东乌旗来了。我来的时候他们家有个两岁的姑娘,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我三哥和三嫂都在医院上班,我在他们家看了七年孩子,我三哥怕我看孩子看傻了,今年在第二工程队给我报了名。动笔的事情我干不了,只能当小工干搬砖合泥的力气活,第一个月挣了三十六块钱,我三嫂要了我二十块钱的生活费,剩下的那十几块钱三哥想让我攒起来,攒够一百二十块钱以后他再帮着给我买块手表带,他说年轻人带手表是一种时尚。我来到三哥家七年的时间里,从来就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我穿的衣服和鞋都是我三嫂不穿了换下来的,我那十几块钱没有攒下,我看着一块干活的人穿的衬衣好看,就用那十几块钱买了一个衬衣穿在身上了。第二个月我又开了三十六块钱的工资,交给了我三嫂二十块钱的生活费以后,又给我母亲寄去了十块钱,那是我来到东乌旗七年多的时间,给我母亲第一次寄回去的十块钱。我三嫂把钱看的比命都重要,我在他们家看孩子的这七年中,连一毛钱也没摸着过等等。”春来和刘大夫的表妹接触过两次,觉得和她没有共同的想法也没有共同的语言,对她没有产生一点好感,在说话方面她是信口开河头上一句腚上一句,想到哪里就说的哪里的那么一种人。有些话听了以后感到费解,听多了以后感到心烦意乱,别说是谈对象了,就是交最普通的朋友春来也不愿意交往这样的女人,春来再也不跟她接触了。舅舅来到东乌旗已经半年的时间了,开始想他的家人和小孙子了,让春来赶快找个对象帮着照顾瘫痪的母亲,舅舅提出来要回山东老家了。春来不是在东东乌旗长大的,认识和接触的人是很有限的,身边又拖着个瘫痪的老母亲,在短时间内想找个合适的人组成家庭非常难。春来来到东乌旗以后也谈过对象,第一年搓土坯的时候认识了第一中学的老张家,老张家属看着春来能干,就委托和她在一块搓土坯的那个田瘸子给当介绍人,想把她们家下乡插队的那个大姑娘嫁给春来。春来和张姑娘刚刚认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老张家就放出口风去说她姑娘结婚以后一切必须都听她的,如果敢不听她的,她就豁上命到姑娘家去折腾,砸烂姑娘家做饭的锅,把灶火坑当成厕所等等。春来下乡插队期间从牧业大队回来,给大队从物资局购买了马车轮胎以后,在等待回公社的拖拉机期间,有天晚上去她家串门的时候赶上张老太太和老张打架,她跟在老头子身后用手戳达着后背骂的老张无处躲藏,骂的那些难听的脏话不堪入耳,老张躲到哪里她就跟着骂到哪里,一直把老张骂得口吐白沫栽倒在地上以后,她还上前去踢了一脚并恶狠狠地说:“你还会装死?栽死你才好呢!”春来看着不对劲,就把老张扶着坐起来了,看到老张的脸色已经变黑了,立刻蹲下身去背起老张来急急忙忙的去了医院,经过大夫检查确定老张已经死了。大夫问:“这个人已经死了,你还把个死人背到医院里来干什么?你是他家的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把一个死人背到医院里来?”并让春来回去通知他的家人,是把死人放在太平间?还是再抬回他们家里去?春来又回到老张家,把老张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家人,从老张去世以后春来就和他们家断绝关系了。春来进了汽车培训班上课的那段时间,赵哥西边的邻居小魏媳妇和他岳母也眼馋春来能干,小魏媳妇是乌兰牧骑的舞蹈演员,人长得小巧玲珑并且很风流。小魏媳妇在春来跟前开玩笑的说:“象你这么能干长得又这么帅的好小伙子太难遇到了,你的脾气性格又好又让人,哪个姑娘找了你一定是个特别有福的人,可惜我结婚结早了已经有孩子了,我要是不结婚非嫁给你不可,这是我的玩笑话也是我的真心话。我虽然不能嫁给你了,但我想让你成为我们家的亲属,林西县我姨家有我一个小表姐,我俩的年龄一般大今年都是二十三岁,她的生日比我大一点人长得非常漂亮,我表姐是高中毕业,在她们那个公社现在是代课老师,我姨夫是公社干部家庭条件也不错,我写信把她叫来你和她接触一下,你们两个是郎才女貌一定会一见钟情。”春来不知道小魏媳妇是写的信?还是用电话联系的?几天后她那个表姐和她母亲就来到小魏家里了,那个姑娘姓宋长得确实不错,并且稳重大方活泼开朗,说起话来伶牙俐齿的,做起活来手脚麻利并且干净利索,是个特别不错的好姑娘。小魏媳妇让春来和宋姑娘接触了几次,互相的印象都非常不错,宋姑娘是请事假来的,住了三四天就着急给学生上课去了。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宋姑娘的言行举止和音容笑貌、都给春来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好印象,宋姑娘走了以后她母亲又多住了几天,宋姑娘的母亲代表她们全家表态,同意春来做她们家的女婿。宋姑娘回去以后就给春来写信来表明了她的态度,信中鼓励春来学好汽车的理论课程,以后在大草原上当个好司机,春来和宋姑娘开始了书信上的来往。宋姑娘的母亲走了以后,春来的母亲来东乌旗的路途中就把腰颠断了,来到以后就住进了医院,母亲出院以后,春来给宋姑娘的信中提到了这件事情,宋姑娘给春来的回信中问?需要不需要她请长假?来帮着伺候意外受到伤害的老人?春来想到她是代课老师还没有转正,请假耽误了工作对她的影响不好。就写信告诉她当老师是培养接班人的工作不能耽误,让她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为春来的家事操心,春来能够渡目前的难关,到了十月份,内蒙地区就降下了那场百年不遇的大雪阻断了一切交通。给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到第二年春天恢复交通以后,宋姑娘请了事假,第二次来到东乌旗她表妹家的时候,春来和母亲已经搬到贸易公司家属院于大哥家去了。宋姑娘去了春来的家里,她并没有嫌弃春来的家里穷,也没有嫌弃瘫痪的老人是累赘,她和春来商量着想去领结婚证了,宋姑娘说:“我现在住在这里帮着你伺候老人不合适,如果咱们两个领了结婚证以后,我就能名正言顺的住在这里,帮着你伺候瘫痪的老人了。”春来跟徐哥和嫂子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徐哥说:“对于这件事情你必须做慎重的考虑,你已经进了东乌旗汽车培训班了,你本身的条件也不错,就凭你这么能干的好小伙子,在东乌旗找个好对象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又何必从外地农村找个姑娘来?姑娘是农村户口,户口问题现在是一件大事,如果解决不了姑娘的户口问题?结婚以后有了孩子,按规定孩子的户口是跟着女方的户口走的。我的人事档案已经调走了,我们家很快也要搬走了,我已经和局里的领导都打过招呼了,他们都知道我已经调走了是局外人了,我现在想给你帮这个忙也帮不上了。我的意见你还是从东乌旗找个对象比较合适,女方的父母也在跟前,能够互相照应也算有个帮手,比从外地找个姑娘来各方面的条件都会好一些。你家大娘岁数已经大了,没有本地户口不要紧,如果找个对象没有本地户口?有了孩子以后还不能在东乌旗落户口,必须把孩子的户口落到女方那边去,以后还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这是我的想法和意见,你自己考虑着做决定吧!”春来听了徐哥的话以后,想到自己在外头流浪了几年的时间也解决不了户口的问题,来到东乌旗以后在徐哥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的把户口落在东乌旗的牧业大队了,春来对户口问题已经是非常敏感和恐惧了。春来的心情陷入了互相矛盾的状态中,在春来的心目中宋姑娘各方面都很优秀,如果能和宋姑娘生活在一起各方面都很省心,并且感到有一种满足和温馨感。可是,如果解决不了宋姑娘的户口问题又会有一种长期的压力感,有了孩子以后不能在东乌旗落户口还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春来不得不把这个严峻的现实问题提出来和宋姑娘进行商量。宋姑娘听了以后说:“我并没有考虑过户口方面的问题,既然存在这种情况咱们就不能去领结婚证了,如果能和你生活在一起是咱们两个的缘分,如果因为户口的问题生活不到一起?是因为事出有因我也不会责怪你,我从心里喜欢你这个人,我和你生活在一起是想给你带来幸福和快乐,并不想给你带来额外的负担和痛苦。我这一次还是请假来的,我的工作岗位离不开我,既然是这种情况我明天还是回林西吧,回去以后等候你的消息和决定,需要我的时候我再来,如果不想让我来了就写信告诉我。”宋姑娘说着就难过的哭起来了,春来也跟着流下眼泪来了。第二天早上,春来送她上车的时候,宋姑娘贴在春来的怀里尽情的哭了个够,宋姑娘哭着上了客车,春来也流下来了舍不得让她离开的眼泪,春来目送她乘坐的客车离开视线以后心里感到特别难受,春来和瘫痪在炕上的老母亲,迫切的需要心地善良的宋姑娘帮忙啊!宋姑娘说的很明白:“如果咱们两个领了结婚证以后,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帮着你伺候瘫痪的老人了。”在改革开放前的一九七八年的春天,宋姑娘来到了春来家里,因为户口在异地农村难以解决的问题带着遗憾离开了春来,宋姑娘回去以后,就把春来写给她的书信和照片都给寄回来了,让春来难过了好长时间。春来和宋姑娘的接触和交往、就像是做了一场终生难忘的美梦,在得到又失去的困惑中感到后悔莫及,又觉得特别遗憾和无奈,在错综复杂的心情中陪伴着瘫痪的老母亲苦度时光。宋姑娘的音容笑貌和大大方方的言谈举止,永远深深的留在春来的心里了,宋姑娘走了以后春来就开始搓土坯挣钱,跟着二曼的油罐车开始实习了。每次离开家的时候,只好求助房东于大嫂帮着伺候瘫痪的老母亲了,徐哥的家搬走以后,春来和母亲就离开了于大哥的家,搬到武装部的大院里住进徐哥家住过的那两间房子里去了。考上驾驶证以后,春来又去了一趟蓝旗看望了徐哥的一家人,回来把家里的事情做了适当的安排以后,回到牧业大队去想干上一段时间活。因为家中有个瘫痪的老母亲,牧业大队的领导让春来回到东乌旗找点事干,能在跟前照顾瘫痪的老人,回来的途中住旅店的那个晚上遇到了去上大学的吴若兰姑娘,她又以身相许要嫁给春来,春来信以为真并遵守自己的承诺。推掉了左右邻居给介绍的对象以后,去查干淖尔供销社送货的时候,才了解到吴姑娘已经订了婚的真实情况,在和吴姑娘书信来往期间又耽误了一年多的时间。舅舅要回老家了,催促春来快找个对象成家,春来对刘大夫的表妹并没有一点好感,绝对不可能找她作为生活伴侣,春来心里是多么希望再回到十八个月以前,宋姑娘来到春来家中的那个时候啊,多么渴望美丽善良的宋姑娘能够再回到春来的身边来啊!春来送走宋姑娘已经是一年半的时间了,失去的已经永远失去了,宋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了。春来感到后悔已经晚了,只好在心中默默的念叨和回想着宋姑娘的音容笑貌,当做自己人生中一段难以忘记的生活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