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又把上衣脱下,扔到一边去,随手拿起屋里准备好的新衣套上。
靳砀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一尊雕塑,然而余光却不受控制贪婪地往叶池那处看。
他不敢去看公子如何换衣,只敢偷偷地盯着对方脚下的影子,看其原本空无一物的上身一点点被衣服覆盖,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了对方光|裸的样子。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有些疑惑而忐忑着不知这般大的声音会否让公子听到。
心里思绪万千,却听公子叹道:“这若是在家中,我定要好好沐浴一番,如今是在刺史府,为防多事,还是算了吧。”
说着问靳砀,“郑晖被送到那间院子去了?”
靳砀点头,“公子放心,奴亲眼看见的。”
叶池哼笑一声,“欲在宴会上让我服下烈性|药,趁我喝醉,再将王祁的侍妾送到我房中,生米煮成熟饭。待明日一早,再带人前来围观,在大庭广众下毁我名声。届时我自是百口莫辩。事情一旦传出,只怕京中的御史会排着队弹劾我逼|辱|人|妻,我这郡守的官职不但保不住,只怕今后再也难登仕途。”
侍妾对世家来说当然不是什么贵重人,若是客人喜欢,主人甚至会将侍妾相送。但主人赠予和不问自取还是不同的,后者是对主人家的蔑视,代表不将其放在眼里。
哪怕叶池再受宠,皇帝今后也只能像对待吉祥物似的,时不时送他礼物,而不能再给他一官半职。京中世家圈子也不会再为他开放。
这就是当初叶池说此计毒辣的缘由。釜底抽薪,连叶池东山再起的可能都会被剥夺。
周朝风气再乱再糜|烂,世家子们自诩的是风流不下流。皇帝当初强娶臣妻,因为他是皇帝,他是这天底下最大的规矩,就算他做了不那么地道的事,又能怎么样?大臣们最多只能写奏章弹劾,过个嘴瘾,总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件私德上的小事把他赶下台。
可对叶池,大家就不会这么宽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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