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阳的路要比外面平坦规整得多,明明他们没像先前那样日夜赶路,但行程反而比前几日更快。
叶池这边刚刚与幕僚们探讨出流民的安置方案,准备推行到下属各县城,就得到了靳砀带人回来的消息。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王四,他听王建提过,这位王家四子名为王昙,字季明。算起来,比他还大上一岁。
但是看着靳砀带回来的人,除了外貌像是成年人,他怎么也看不出对方的年纪比他大。
他见对方手里一直拿着那块充作信物的玉佩,脑中一转,柔声道:“季明若是喜欢此物,我这里还有许多仲安的小物件。”
他温和地看向那个仿佛沉浸在自
己世界里的人,“仲安是你的二哥,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才对。”
王昙抬起头,眼中闪耀着异样的光芒,他好似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张口的嗓音干涩地如同砂纸划过,“二哥……”
他只说了这一个词,一瞬间,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叶池将王昙安排在了郡守府中的客房里。说是客房,实则在他来之前,叶管家便带着人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通,一应摆设器物几乎能比得上主屋。又另派了四个一等丫鬟、八个二等丫鬟、两名书童、四个侍从和粗使下人若干,完全比照着叶府的主人来。
自那次见面后,叶池又与王昙见过几次,时间一长他才发现,王昙并不像他所想那样是个痴儿。
王昙只是更喜欢独自思考,而且不太在意他人的目光。他觉得那些人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因此没必要和他们交流。
而在整个王家,唯有王建这个虽然被王旻骂了无数次浪荡子,却仍对其偏爱非常的王家二子,时常去白马寺看望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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