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也只是有所猜测,却从未向外透露过一丝消息。所以京里的大部分人都被蒙在鼓里,只以为先帝真是因病亡故,就连叶池得到的情报也是如此。
可泰庆帝在听了这没头没脑的流言后,迫不及待弄死曹总管的架势,反让朝臣们觉出了些许不对。
宁氏点到即止,并未深究,不过柴靖已经明了她的意思。
弑父杀君,得位不正,只要能抓住泰庆帝这个把柄,他的皇位就坐到头了。
宁氏又道:“你觉得,如今泰庆帝最头疼的事是什么?”
柴靖不假思索,“当然是五王谋反。”
宁氏道:“错!”她嘲笑丈夫,“枉你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竟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汝阳王位于豫州,长沙王、江夏王位于荆州,济南王在青州,成都王更是远在益州,他们虽祭出了反旗,但军队却并未开拔。何况京畿外有六军护卫,更有天下间最大的粮仓,他们若想打到京城可没那么容易。”
她冷声道:“泰庆帝如今最怕的是京中的世家!别忘了朝中世家占据高位,想要让他们出力与反王对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原先因王家一事得罪了大半世家,只要这些世家在一旁冷眼旁观,怎么打是他们韩家自己的事,泰庆帝就能急得焦头烂额。何况藩王们都与世家联姻,说不准有多少人抱着迎藩王入京的心思呢。只怕到时大军压境,城门会主动打开迎五王进门。为今之计,唯有对世家
示好,才能暂时将朝堂局势稳定下来。”
她忽而嫣然一笑,“而让昙儿继承王家的爵位岂不是一举两得?既能拉拢剩下的王家亲眷,又能表示出对世家的优待厚爱。”虽说别人承不承这份情还是两说,但这的确可以挽救一番泰庆帝的声誉。
不得不说,女人原是天生的政治动物。虚虚实实,以退为进,这些政治手腕,女人生下来全有。女人不必学政治,而现在的政治家要成功,都得学女人。1
宁氏的这番话给柴靖带来了极大的启发。因为他发现原来自己先前的想法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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