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倾紧紧地攥着瓶子,瓶身被捏得嘎吱作响,直到扭曲变形,里面的水流到床头上濡湿了床褥。
赵澈见李倾反应不大对劲,赶紧用纸巾擦拭被褥上面快速渲染开的水痕,却被李倾一把拽住手腕。
李倾胳膊上的肌肉雄起,太阳穴上的神经跳动着显而易见,皱紧了眉头,从嘴里挤出来一句:“你去哪了?”
赵澈一脸懵,“我去哪了?我不就在这么!”
“我就出去一会儿,你丫去哪了?”李倾撕扯着嗓子,低沉闷吼。
“我以为你回来了,我就回来了。”赵澈见李倾这么大反应,诺诺地说。
李倾瞪大了眼睛,眼白爆着血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脑子想臭骂一顿的话瞬时间幻化成了喑哑无言,一把搂住赵澈的身子,“我以为把你给弄丢了。”
赵撤傻了,用手拍着李倾的后背说:“我这不没丢么,没事了,没事了。”
“你要丢了,我上哪找你去呀?”李倾咬着牙把一句话说着沉重滚烫,所有的心情全部以眼泪的形式宣泄了出来。
赵澈没有见过李倾掉过眼泪,即使谈到自己的过往也只是用一根烟来压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就算刀疤给身体带来巨大的疼痛折磨,他也没有如此淋漓尽致地大哭一场。
而现在,为了自己,只为了自己,他哭得像个孩子。
“给你。”赵澈把药盒递给李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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