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澈不再哭闹,但也不说话,就坐在奶奶的床头前,木木地盯着奶奶的脸,李倾递给他水,他也没有丁点儿反应。
李倾实在见不得赵澈这个样子,也更不想听见心率仪发出的哔哔声,那种有规律的,重复的电子音响不仅折磨着人的耳朵,更摧残着人的心性。
李倾从后面用手掌摸了摸赵澈的头发,轻声轻脚地走出了房门,坐在走廊靠墙的一排座位上,脱下鞋子
刚才和赵澈扭捏的时候又流出了新的血,已经和袜子黏连在了一起,轻轻一扯,就钻心的疼。
李倾没心思管这些,相比于眼下的事情,自己的小伤显得微不足道,穿上鞋,朝主治大夫的科诊室走去。
大夫的科诊室就在同层的尽头,李倾走进去,大夫正在低头翻看着一些单子。
“大夫你好,我是403患者的家属,我想询问一下患者现在的情况。”
“奥……”大夫抬头看了李倾一眼,用鼠标在电脑上扒拉了两下,“是那个昨天晚上和一个小伙子一起送来的,一氧化碳中毒,对吧?”
“对。”李倾回答。
“现在病人处于昏迷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基本上靠药物维持着生命体征,但再多的我们真的做不了了,就算做,也只是徒劳,只是花钱罢了。”
大夫的说辞算是真实恳切,直到现在只有等着,奶奶能多挺一秒,赵澈就能多陪奶奶一秒。
“谢谢您。”
李倾道完谢另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槛,就听见一声细心裂肺的哭叫从走廊的那头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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