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的是,其实陆知椹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可他骨子里的悲哀,从来镌刻在他心里无法抹去的自卑,他努力抑制着,从来不敢流露出一分,一毫。
安酿就守在那里,守着他,不去打扰他,因为她想守护着,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样子的初心。
陆知椹在那里坐了多久,安酿就等在那里看了他多久。
直到天有些灰蒙蒙了,她才看到他慢吞吞的站起来,一样一样的收拾东西,留下那束百合花,默然离开。
安酿就远远的跟在他后面,直到他走出墓园,她发现他没有打车的计划,而是一直走,一直走。
可这里是郊区,离市区那么远,走路得要多久?
安酿想跑上去叫住他,却看到他拐弯走近了一条巷子里,安酿担心,跑过去跟上,刚到巷子口,去发现他就站在封闭巷子的末端,人懒散的抵靠在漆黑脏乱的粗糙墙壁上,脚边整齐的放着他刚刚伶的东西。
他眼神盯着对面墙壁的低处,额前的碎发长到垂在他的眉眼前,他的眼神被隐没起来,看不清神情,却让人感到压抑沉闷。
他没有看过来,可安酿觉得,他似乎在等着她,又或许,他早就知道她在跟着他,所以把她引进这里面。
安酿深吸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心情,才走进去。
她脚步落得轻,无声无息间便走到了他对面,学着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嫌脏的把背牢牢的靠在墙上。
她静静的看着他。
终于,陆知椹的视线,从她脚站的地方,慢慢慢慢移上来,落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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