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天回到公寓,温砚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简单冲了个澡就上了床。
往常这个时候,微信总是会收到例行问候——诸如今天都做了什么,忙不忙累不累,开不开心等等。
但是自从他们把事情摊到明面上来说之后,小姑娘就再也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温砚出神地望着天花板,总感觉自己还是有些着了她的道——她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和姿态,逐渐培养和固化他的习惯,让他毫无防备地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生活里曾经到处都是她的痕迹,但当它们如同潮水般褪去,他又感觉空落落的不能自已。
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事情。
窗外月色渐渐掩于云层之后,温砚躺了许久都睡不着,他坐起来,开始在衣柜里翻箱倒柜地找。
正是盛夏,入冬穿的衣服几乎都压在箱底,他摸索了许久,才触到细软的毛线质感。
灰色的线头露了出来,温砚弯着腰凝视半晌,才蹲下身来,将围巾从叠放整齐的冬装里抽了出来。
他重新上了床,侧身朝向心脏的一边,把围巾攥在胸前。那个略有些歪曲的“砚”字握在手心里,也染上了温度。
温砚面色沉凝,缓慢地摩挲着那一小块布料,思绪茫然放空,像是陷入了皑皑白雪。
他倏忽忆起,在冰岛的时候,纪汀曾戴过这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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