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撞击之下,细薄的剑身纹丝不动,分毫未颤,足以看出凤山对于力道的拿捏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层次,东野鸣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何彦宏更是大大方方的拍了拍手叫了声好。
凤山握着剑柄等了片刻,见到有绿血沿着剑身逆流而上,这才把含霜细剑拔出来放在一旁,缓缓解下腰上的七寸裁刀,沿着细剑的创口切了进去。
相比海大家那里宛如森罗地狱一般的屠宰,凤山这边安静了许多,七寸裁刀沿着蜚鼍鳞甲与血肉之间的肌理缓缓游走,绿血如同溪流一样静静流淌,穿过鹅卵石之间的凹痕,无声的注入一旁的池水中。
海大家手眼不停,手里的阔面大耳刀上下翻飞,悬在龙门架上的蜚鼍带着凄厉怨毒的吼声,剧烈的抖动着身子,既无法挣脱,也不能挣脱。
皮肉随着飞溅的血液层层分离,身上的鳞甲剥到大半的时候,蜚鼍已经没了吼声,只剩下一阵一阵微微的颤动,被捆绑结实的口中不断的流淌着酸臭的液体,闻起来让人几欲作呕。
凤山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按着鳞甲,一手攥着裁刀,时而深入,时而浅出,刀锋蜿蜒辗转,像是流云一样沿着分离的鳞甲边缘变幻不定。
盏茶的时间,已经和海大家的进度稍稍持平,然而手上剥离的鳞甲却完整了许多,菱形的花纹突起仅仅只是稍有破损。
看着凤山行云流水的操作,东野鸣镝暗暗说了声有意思,索性搬了椅子,坐在一旁,静静的看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远远的看了一会儿,也逐渐围了上去,只剩下何秀和知了两个人说什么也不愿意靠近半分。
何秀一只手捂着左耳,一只手捂着左眼,以为这样就看不到海大家那一边的状况,哪知捂了眼睛还是逃不开血淋淋的场面,看向姜如勤的目光顿时又恼了几分。
姜如勤不住的擦着额头的汗,后背早已经湿了一大片,凤山看似不起眼的那一剑,就像是透骨的钢针一样,瞬间刺破了他必胜的念头。
虽然双方的取皮进程还没完全结束,可是高下却已然分明,更重要的是,凤山的动作,为什么看上去
那么吸引人,就算是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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