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撑着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站了起来,周身的关节像是被全部拆卸又重新装上一样酸痛,若不是他执意要追着来这儿,伤口也不会撕开,感染化脓导致高烧。
只是云岑并没看出他的腿上有伤,只以为他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而附近只有她下榻的那一家酒店,而他没等她问,直接报了房间号,果然他和她住的是同一家。
因此把他从沙滩上半拖半扶着回到酒店房间,她也算是仁至义尽。
“你自己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他们给你找个医生来看看。”
说完,她正要离开。
他突然吃痛闷哼了一声,吊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之前在外边虽然有路灯,但她只想着快点把他弄回房间,并没多留意,此刻在白晃晃的灯光下,她才发现他大腿处的裤子上有片片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顿时又折了回去,半蹲在沙发一旁,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假如他今夜死在这里,那她肯定是最后的目击者,她可不想被当成嫌疑犯。
“你的腿怎么了?”
他额头上的汗液打湿了头发,此刻全都贴在了脑门上,像是落魄贵公子。
他紧缩眉头,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看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刻字来着,下手重了,伤口有些发炎。”
“你…”她是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形容他,这个人完全就是个异类,“我还是打12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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