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萦绕着的,只有洗手间里哗啦哗啦的清澈流水声,她看去,男人高大的身影映在移门的玻璃上。
影影绰绰的轮廓,不知怎的,越想用力看清,就越是看不透彻。
一时间,聂楹紧张得站定在原地,抓着包带的手劲略微增大,指节前端随之泛白。
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下一秒,横向移门被拉开。
岑许潇从里面走出,一身浅色的病号服,手上还推着挂有输液袋的直杆。
原先精神奕奕的状态,这会被眼下的乌青全权遮掩,两颊微微泛红,疲乏得像是许久没有好好睡觉。
懒懒抬睫的那瞬,聂楹白皙的脸颊入目,岑许潇的眸底划过一丝讶异,但不过短短维持两秒,他就移走了视线。
面无表情得仿佛是看了层空气。
无言间,气氛被迫凝滞,骤降的寒意沿着毛孔侵袭而入,逼得她不受控地打了颤。
这样的忽视,聂楹没有意料到。
她动了动唇,想要出声,却发现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如鲠其中,压迫得冒不出一个音节。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聂楹滞愣在门口好一会,才清醒意识到,从头彻尾,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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