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医院的输液挂上,药品取好,岑许潇才松下悬在心头的紧张,轻声回到病房。
月朗星稀的夜晚,沉谧皎色撒进窗沿,照得视线都朦胧得染上光影。
药液滴滴答答地顺着输液管淌下,细微的碎声流动一室,衬得床前的呼吸都缓慢轻吟不少。
高烧褪去,红晕消散。
聂楹渐渐从混沌纠缠的光怪陆离中抽脱开来,只觉全身被重物覆压得透不上气,就连胸腔都开始发闷。
深呼吸后,她抵开乏重的眼皮,待到眸色清明,旁观打量着自己所在的环境。
冷白的室内定调,干净整洁,铺展的窗台上还摆着娇嫩欲滴的花束,浅淡的香气四溢飘散,连刺鼻的消毒水味都未能压过一头。
可能是久梦初醒,聂楹的思绪还没能完全回笼。
她呆滞地望了会天花板,扛住弥漫全身的虚弱,很快感受到了敏感神经传递来的重要信息——
她的手被收拢得温暖,指腹密密缠绕。
聂楹怔了几秒,余光扫过。
冷不丁地,内心就震颤了下,男人无形漫开的存在感,和他正对自己的深睡模样,都一股脑地逼退记忆回到昨晚。
其实,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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