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萍萍低头看了一眼垃圾筐外摆放整齐的五个养乐多残骸,煞有介事地指着它们教训道:“站这么乖巧有什么用?还不是个落荒而逃的小贼!”
她将无辜的小瓶子们提溜进垃圾桶里,嘴里还念念叨叨:“有了心事还不告诉姐姐,孩子大了管不住哦,真伤心。”
第一节上课铃宛如魔音催命符一般,扯着嗓子叮呤咣啷地一通叫唤,将教室内的昏昏沉沉的早读气氛一洗而空,同时吓得迟到的学生在楼道里拔腿狂奔。
有些倒霉的孩子还被教导主任逮住,劈头盖脸地狠批一番。
顾安侧过头,看到他身边的座位上空空荡荡,桌斗里只有几张充满迷之涂鸦的试卷和一包干瘪的空烟盒。
他一瞬间有些不可控制的失落,但很快收回目光。
昨天说出那些话,不正是因为他期待着这样的结果吗?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是回到了几个月前的清净状态。
不会有人缠着他问智障问题,也不会有人再让他心绪不宁了,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顾安深深地吸了口气,教室内的空气总让他觉得有点压抑和困闷。
他伸出手摸摸身边尽职尽责传递热量的暖气片,上面粗糙的温热质感让他冰凉到近乎失去知觉的手重新恢复了一点点。
一切都很好。
但是为什么他没有感到轻松呢?
扰人的铃声终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英语课代表秦元媛抱着一摞卷子吭哧吭哧地走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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