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唾弃道。
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没用?
他不得不再一次痛苦而悲哀地承认:段正彬吸引着他,让他心动。
那些被他抗拒的、羞于承认的过往,再一次在他的身上应验了。
他极力伪装,按照一切“正常”的标准去约束自己,去做一个传统的听话的“好学生”,一次次提醒自己不要偏离轨道,不能误入歧途。
尽管他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不断试图否认自己的身份,可到头来,不过是已经落入漩涡边缘的人白费力气罢了。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母亲失控的尖叫好像还响在他的耳边,“变态!搞同性恋!你不嫌恶心丢脸啊!”
教室里很吵闹,有人在恣意地笑着,视频里还放着催泪煽情的音乐。
可他们都距离顾安无比遥远。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耳垂,那里曾经标志着他隐蔽的张扬和无知的叛逆。但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
他想把自己蜷缩起来,缩成不会感到寒冷的状态,缩到再小一点。
最好谁也找不见他,这样他就可以躲到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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