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年纪竟怕这小小一碗苦药,这不我连最爱的蜜饯也供上了。”姬媗强忍笑意坐到床沿,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钧天元帅如今却如顽童般。
“这味儿也委实浓重。”他带着浓浓鼻音,不时吸吸鼻子以防鼻水滑下来。昨夜发热一场,今日倒是通体舒爽了不少,连日来的操劳积压过度才诱发了他蓦然发热。
“如今你终是明白平日里我何以这般抗拒吃药了?”她轻抬下巴示意他尽快把药汁喝尽,这“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用在祝昴星身上也是枉然,最后不得不扯开被子把他自被窝捞起来。
他没撤地一手端着碗皱着五官把药汁喝尽,他手中的碗被姬媗夺去,一颗蜜饯顺势喂入他口中。她脱了鞋子、白袜,赤着一双雪白小足爬到床铺上,抱着绣垫一脸不怀好意地与祝昴星对坐。“你最近在烦忧着什么?”
“脏不脏?”祝昴星挑眉看着她,这手适才还拈过蜜饯,此刻却抱着绣垫。他没好气地扯走她抱在怀里的绣垫,随手抛到外室的桌子上。
“你昨夜可是把我吓坏了,原是忧思伤神所致。”蓦地这般情绪失控,若非她灵台清明定必被他吓哭。经过昨夜,她算是知晓祝昴星爱她比较深,这世间的女子便是这般,好吧,她承认自己委实肤浅。
她知道祝昴星并非天生的铁石心肠,他只是惯于寂寞不甚主动罢了,待得他卸下防备方能感受他的热情。
“说吧,又来讨何种赏赐?”他终是失笑地摇头,昨夜的失态方知他原是这般喜欢她。既是如此,他又何必执着地为难彼此呢?
“我要为星哥生儿育女。”当她一字一句地蹦出,本以为能换来他难得一笑,不想他却是依脸无表情地看着她,仿若此刻她说得不过是豢养灵宠那般简单。
“许是我尚未退热。”祝昴星两眼一翻,姬媗怎蓦地跟元安阳那动如脱兔般的性子沾上干系了?
“祝、昴、星!”她鲜少作这般大的决定,何以他这么一副兴趣缺缺的神色?昨夜才信誓旦旦地说爱她,诚然神君男仙的话委实不可信,姬媗自觉无趣地伸手从矮桌上拈了一颗蜜饯入口。
“你可有细想清楚?”祝昴星的身子稳如泰山般坐在床上,只以手轻松把她的手推了回去,愣是不让她再拈蜜饯,床榻乃是用来歇息的,不是让她坐在上头吃蜜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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