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阳大吐苦水,如此聊无趣味的生活犹如人间炼狱。“曾经,年幼之时我少不更事,竟傻气地让帝君细说一番为何学梵音,他竟跟我说了两个时辰的佛道。”
从“大梵天王所出之音声有五种清净之音,佛之音声亦如是,故三十二相中有梵音相。”到“为何佛报实为四辩八音的清净微妙之音?”;从《法华经卷七妙音菩萨品》的“佛报得清净音声最妙,号为梵音。”到《无量寿经》的“深入菩萨法藏,得佛华严三昧。”,如是这般循序渐进得出一套极为缜密的理论。
如今回想只觉头痛欲裂,纵然勾陈帝君的嗓音何其缥缥缈缈让人如沐春风般,但此等涉及宇宙恒常的远古道理于一个三万五千岁的小神女而言也着实难以顿悟出什么,为了撑住越发沉重的眼皮,元安阳除却不时掐自己的大腿,愣是喝下两大壶极浓的茶汤,极力稳住欲要陷入深睡的冲动。
“我姑姑曾言,她与帝君讨论佛法能说上个两日三夜且甚是意犹未尽。”话说,当年姑姑虽也是六万岁奈何这佛道上的悟性着实比元安阳要好。
“你姑姑素来与帝君投缘且情深,我待帝君毫无情愫,诚然又何这般谄媚讨好?”那时两人不过是担着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的盟约夫妻,是以成亲多年也不曾有孕。
“啊?”姬媗与涂山诗不仅蹙眉细看她此刻已然隆起的小腹,莫非此胎乃是她□□天闱所得?莫非一众仙友私下谣传勾陈帝君有“隐疾”之事乃是句句属实?!
“莫要误会,我腹中孩儿当真是帝君的种!呃·······适才说的乃是我初嫁之时的事儿罢了。”元安阳蹙眉一顿,她素来自知自身说话有着不时“吃字”的纰漏。
“那时的我不过是三万五千岁的花季少女,岂会倾情此等秉节自持的稳重老神君?若是情窦初开怎也是个俊朗的少年郎吧。况且,帝君素爱责罚我,我已有一个阿爹又何须再觅一个阿爹?”
加之,初嫁之时黅霄宫的天嫔尚在,天嫔的温柔娴淑让她叹为观止,她自问纵然是她也无法为爱而这般卑微。不得不承认,黅霄宫的天嫔是她见过最为恭顺端庄的天宫妃嫔,是以勾陈帝君一直很信任她能悉心指导她元安阳这么一位帝后。
那时的她深以为信勾陈帝君与天嫔是一世一双人,曾一度以为自己才是这桩三人婚事中多余的存在,得知自己待他存了男女念想更是执意仳离退出——天嫔待她委实太好了,是以她不能强夺旁人所爱。
“勾陈帝君这般人才,你元安阳竟不屑细看,委实暴殄天物。话说你与帝君又是如何结识的?”涂山诗蓦地想起这么一桩事儿,因着元安阳早早出嫁,是以他们皆是不甚了解她如何结缘。
元安阳眉头深锁了一会儿,像是不停回忆般。“那日我天癸蓦地提前莅临,凑巧帝君在场,他借了外袍于我遮挡溢出的天癸之血,这可算是英雄救美么?”
“诚然······也算是英雄救美,左不过是下乘了些许。啊,定是你归还外袍之时再来个悬念,原是这般一来二往便存了姻缘。”涂山诗笑意极深,这男女间若无情愫的逗弄那便是亵渎的调戏,而非男女之间的情趣。
这美人也确实是个国色天香,奈何这英雄似乎不怎英姿飒爽。一般而言,国色天香或是坠入危难又或是被调戏,这英雄便是携兵器前来营救的。诚然这般也未尝不可,归还衣衫之时便能牵引一出旷世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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