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微臣老迈昏聩,再这样下去,必然耽误宫里主子的病情。”吴谦磕头回道,“求主子娘娘恩准微臣致仕归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算是招弟吗?一个引一个的半年光阴便收到了第三份退休报告,寒苓叹了口气:“刘裕铎走了,黄元御走了,连你都要离本宫而去,在这内廷六宫,本宫还有多少能信得过的人呢?”
吴谦十分感慨:“主子娘娘内外归心,太医院人才辈出,微臣若要尸位素餐,反倒有损万岁爷与主子娘娘圣明。”
哪怕有个能干的皇后顶在前头,不能否认,太医是一个压力山大的行业,刘裕铎和黄元御没能享到几天清福,致仕后数月便相继离世,刘裕铎倒也罢了,咽气时已经是古稀之龄,黄元御才五十多岁,吴谦比刘裕铎小不了两岁,寒苓在头疼之余也不好执意挽留:“人各有志,本宫不能强求,只一条,你得为本宫想两个妥帖的接替之人出来。”
吴谦踌躇片刻后方道:“娘娘不说,微臣也要僭越保举,徐大椿、赵学敏、薛炎、李茂盛都是医德并修的杏林大家,有此四人佐助娘娘,太医院再不会生出差池的。”
“本宫记下了。”寒苓看向侍立一旁的内侍,“小雷子!”
张雷躬身应道:“主子娘娘!”
寒苓说道:“赐吴院使白银千两、锦缎二十匹、茧绸二十匹,粳米十石、山参一株,算是万岁爷与本宫酬犒供奉的一番心意吧。”
张雷答应一声,吴谦尚且苦辞:“微臣多蒙主子护庇,今日告老,不能再对娘娘略尽忠心,本心而言,早已羞愧难当,不敢再领如此厚赏,求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后宫稳妥,太医院厥功至伟,你做了多年堂官,这点子东西并不值得什么。”寒苓补充道,“吩咐御膳房,赐太医院御馔一席,命本院同僚为吴院使送行。”
吴谦感激涕零:“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谓术业有专攻,皇后是医术方家,太医院自来是景仁宫的直辖地,搁在从前,选一个信任之人接替院使之职也不过就是寒苓一句话的事儿,现在不成了,后宫大权易主,宝塔尖已经变成了寿康宫的圣母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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