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苓淡淡一笑:“祥嫔,你哪天早起掉了舌头,大约便会知道,我还有好多东西是连母后皇太后都没见过的。”
祥嫔“哼”的一声:“皇后何必诅咒嫔妾,姐妹之间闲聊,嫔妾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
寒苓叹了口气:“祥嫔啊,你就不要再辱没母后皇太后的圣明了,她老人家的教导,不需你句句记下,哪怕听了三分进去,大约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蠢话来的。”
祥嫔还要争辩,寒苓已然失掉了耐心,因向成霜嘱咐一声:“打发人,将英华殿收拾出来,那地界,也该增添几分人气了。”
贵妃愉妃齐打圆场:“祥嫔入宫几年,到如今还是这样着三不倒两,母后皇太后只管受用享福,能去操心主子娘娘的东西不成?不知哪个不省事的宫女借着母后皇太后的名声胡乱造谣,听着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或是拿去慎刑司发作,或是当场训诫她一番,当作真情来回,委实丢了一宫主位的体面。”
“祥嫔,主位尊贵,虽有乌拉那拉氏体面,却也不是平白赏赐给你的。”寒苓面沉如水,“现今的四妃五嫔,不是为皇上生育阿哥就是帮扶本宫教养格格,便是豫嫔小产,也是本宫家法松懈的过失,于她个人并无丝毫错处,独你一个入宫七年、无德无功,既非潜邸旧人,又无过人之处,只仗母后皇太后余荫,肆意宫闱、无人管制,而今犹难知足,你若知事,便该修身养性求怜神明,再要搅闹六宫干犯家法——本宫不信,乌拉那拉氏难道只有你一个女儿不成?”
换作别家,教主母这般指责,侧室当场便该自戕谢罪,便是祥嫔,依旧被说的粉面通红、四肢摇颤,眼泪扑簌扑簌掉了下来:“皇后娘娘这样说,难道嫔妾是自己有意不为万岁爷生育子嗣么?”
寒苓冷冷一笑:“颖嫔也无生养,她可似你一般不知尊重么?”
嘉妃起身行礼:“主子娘娘,祥嫔果然言语失当,不过据臣妾拙见,如今后宫多逢喜事,不妨将祥嫔罪过权且搁置,日后有功加免有过并罚,也免得因她一人不虞坏了整个后宫的雅兴。”
寒苓虽起杀心,毕竟前后顾虑难得自主,听得这话勉强按下心事:“祥嫔,你知罪吗?”
祥嫔被皇后一句“乌拉那拉氏不止她一个女儿”震慑了肝胆,哪里还敢辩白争锋、拈酸出头?老老实实跪在殿内叩头行礼:“嫔妾失仪,请主子娘娘责罚。”
“看母后皇太后面情,今日便饶过你的犯上罪行。”寒苓转头说道,“嘉妃,你行事稳妥,又与祥嫔毗邻而居,得着机会,多教一教她‘孰可为、孰不可为’的道理。”
嘉妃谢恩起身:“臣妾谨遵主子娘娘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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