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了春秋,臣妾的意思,今后还该更加注重保养才是。”寒苓笑道,“非是臣妾不贤,连皇长孙都已娶妻成家,不过两年,太后便要五世同堂,与孝惠章皇后比肩了,后宫能锦上添花更好,便是无缘,太后也算是十全的有福寿星了。”
太后掐住手中的念珠:“你会说话,也是一碗水端平的公道嫡母,可惜阿哥们没福,永琪永瑢永璇比永珏都要年长,永珏已经有了儿子,倒不知几时能听到他们的喜讯。”
寒苓挑一挑眉,愉妃便向太后赔笑:“臣妾该为永琪向太后请罪,他若把主子娘娘的教导放在心上,臣妾不知已经抱了多少孙子孙女。永瑢已经出孝,想来再过不久便能向太后报喜,可惜了八阿哥,还要等一等才好为皇家添子添丁。”
虽是无心,这番话又有影射婆婆无视孝期礼制的嫌疑,太后心疼耳鸣,勉强没有倒仰过去。
众妃嫔都有一本账算:如今的后宫,真真切切变成了皇后的天下,自今以后,皇太后大约只有高坐养老的份了。
民间俗语,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个儿去,皇太后恰巧是孔子之寿,哪怕有孝道倚仗,谁知能再活几年?前朝后宫,早早晚晚都是那拉皇后的囊中之物,哪个是傻的,愿意为了皇太后跟未来的大当家对着干?她不能把婆婆怎么样,收拾一个妃嫔还不像碾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崇庆太后也自上火:到了今日,能有资质与皇后一争的,只得愉妃、舒妃、令妃三人而已,愉妃是不用指望了;舒妃家世最好,又有皇子傍身,本是制衡皇后的不二人选,可惜是扶不起的阿斗,丢了早年的傲气,如今跟景仁宫的哈巴点子西洋狗也没有太大差别,连永珹都被带累坏了名声;令妃——这件事的引子其实就在她儿子的身上。
寒苓很快重申宫规:谁敢妄议皇子格格,查出实证,立刻交给慎刑司打死!
过继出去也是自己的亲弟弟,永璇无法,只能打发福晋向天然图画递了请安牌子。
寒苓倒是直言不讳:“你额娘做了许多错事,有皇上知道的,也有皇上不知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劝阻皇上不对她夺谥追贬吗?”
永璇躬身说道:“是皇额娘赏赐儿子的体面。”
“这是其一。”寒苓眯了眯眼,“身处后宫,哪有不争、哪有不斗的道理?你额娘不是善茬,我也未必就是清白如纸的人。所以会做那样一些出格的事儿,七八分的原因是受了人家的挑唆利用。”
永璇默然不语:对于这一点,他其实是心中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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